三號礦洞通訊站裡燒著兩個炭盆，溫度不低。
蘇婉把耳機摘下來的時候，手指在發抖。
她把剛抄完的電報紙捏在手裡，紙角被捏出皺痕，起身就往指揮所跑。
走廊裡撞上週宇。
“讓開。”
蘇婉側身擠過去，腳步沒停。
周宇一愣，扭頭追上來。
“什麼情況？”
蘇婉沒回頭，拐過彎，一頭扎進石室。
李雲硯正站在沙盤前。
手裡捏著半截沒點的煙。
桌上攤著長江水系地圖，上面用紅藍鉛筆劃滿了標記。
蘇婉把電報紙拍在石桌上。
“軍座，日軍海軍艦隊動了。”
李雲硯拿起電報掃了一眼。
眉頭壓了下去。
電報內容很短，但每個字都扎人。
“南京下關港，第十一戰隊所屬內河炮艦十二艘，輕型巡洋艦兩艘，驅逐艦西艘，運輸船八艘……”
“明日〇六〇〇起錨西進。”
“目標：鄂東南沿江水域。”
“任務：封鎖長江航道，切斷八十八軍水路補給，配合地面部隊實施‘鐵鎖’作戰。”
李雲硯把電報紙翻過來。
背面還有半段。
“旗艦‘安宅’號淺水重炮艦，主炮兩門一二〇毫米艦炮，副炮西門七十六毫米速射炮……”
“‘勢多’號、‘比良’號各配一五〇毫米單裝艦炮……”
李雲硯把電報拍回桌上。
“老周。”
周宇己經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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