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車輪胎軋過乾硬土路，車廂顛得人肩膀發麻。
李雲硯靠在副駕上，左手拄著柺棍，右手手指壓在軍事地圖上，沿著新牆河慢慢划過去。
周宇坐在後座，推了下眼鏡，身子往前探。
“軍座，前方二十公里就是新牆河。”
“薛將軍來電，正面防線己經退到第二線，問我們什麼時候切入戰場。”
李雲硯沒抬頭。
“回他，八十八軍正在擇機切入。”
周宇筆尖一頓。
“只回這一句？”
“再加一句。”
李雲硯手指停在地圖上一條藍線上。
“正面天爐歸他燒，側後這一刀歸我捅。”
馬彪坐在車斗邊緣，探頭往車窗裡看，咧嘴笑。
“軍座，咱們不去正面補窟窿，那去哪兒吃肉？”
李雲硯把地圖捲起來，扔給周宇。
“新牆河浮橋。”
馬彪眼神亮了。
李雲硯看向前方灰濛濛的地平線。
“日軍八萬人南下，糧食、彈藥、被服，全靠後方運。”
“新牆河就是他們的咽喉。”
“阿南惟幾想在前面吃掉薛嶽，我就在後面斷他的糧。”
車隊在距離新牆河十公里外的枯樹林裡停下。
五百輛卡車熄火。
五十輛T-34坦克壓進灌木叢，炮口壓低，車身蓋上偽裝網。
前哨偵察兵一路跑回來，單膝跪在李雲硯面前。
“軍座，摸清了。”
“新牆河浮橋南岸，日軍一個輜重聯隊。”
“大車、騾馬、油桶、彈藥箱擠滿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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