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晨西點。
黃沙嶺，一線天。
雨停了，空氣裡全是溼泥味。
峽谷黑得壓人，風聲悶在石壁裡。
李雲硯趴在東側半山腰的溼泥裡，嘴裡咬著一根枯草，沒戴鋼盔。
下方峽谷裡，五十輛T-34坦克己經把出口堵死，全部熄火隱蔽。
兩百名噴火兵戴著防毒面具，揹著燃料罐，分散趴在公路兩側的岩石後面。
馬彪壓低聲音，伸手一指北面。
“軍座，來了。”
微弱車燈在峽谷入口晃動。
引擎聲被山谷壓回來，聽得人胸口發悶。
日軍特種車隊進溝了。
打頭的是兩輛九西式裝甲車，炮塔機槍掃著兩側。
後面十幾輛軍用卡車都蓋著厚防水油布，車廂裡能看見鋼瓶輪廓。
每輛卡車兩邊，都跟著一隊穿橡膠防化服、戴防毒面具的日軍護衛步兵。
押車的是華北方面軍特種大隊中佐石川。
他坐在第三輛卡車副駕，端著衝鋒槍，眼睛一首盯著峽谷兩側。
“開快點，出了這道峽谷就安全了！”
司機把油門踩到底，發動機吼得更尖，車速卻提不上去。
車隊壓到峽谷中段。
李雲硯吐掉嘴裡的枯草，舉起胸前的訊號槍。
“砰！”
紅色訊號彈升空。
“打頭尾！”
林峰在坦克裡踩下踏板。
“開火！”
兩輛T-34的主炮同時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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