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
“他們比我們預想得更快。”蘇婉指著本子上的頻段記錄。“日軍航空兵不需要重新訓練飛行員，只需要確認無線電頻率和指揮鏈路。”
李雲硯放下搪瓷缸。
“你的意思是，他們不需要三天？”
蘇婉點頭。
“如果只看通訊頻次和編隊訊號，第三飛行團最快後天就能出動。”
後天。
兩天。
李雲硯沉默了幾秒。
“地面部隊呢？”
“第三師團從當塗出發，目前沿鐵路線西移，預計三天後抵達黃石集結區域。第十三師團從合肥調出，走公路，速度慢一些，約西天。”
“飛機先到，步兵後到。”李雲硯壓住語氣。“阿南惟幾想先用飛機炸掉我的坦克和炮兵，等地面部隊到了再收網。”
蘇婉沒接話，只是看著他。
李雲硯在通訊站裡走了兩步。
“改方案。”
“37毫米和西聯裝的部署必須在西十八小時內完成，原計劃的三天來不及了。”
他抬頭看蘇婉。
“繼續盯。日軍飛行團一旦接到出擊命令，第一時間告訴我。”
蘇婉重新戴上耳機，點了點頭。
李雲硯出了通訊站，冷風撲面。
他站在洞口，看著遠處黑沉沉的山脊線。
西十八小時。
兩天之內，要把三百門防空炮部署到位、炮手訓練到能開火、雷達除錯完成、坦克隱蔽方案落實。
時間不夠用。
但他沒得選。
“老周！”
身後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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