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天晚班，辛苦了。明天見。”
明天見。
三個字，我看了不下十遍。
我把便籤小心地摺好，夾進手機殼後面。旁邊的同事陳姐看見了，笑著搖搖頭，沒說話。
小林倒是沒忍住：“曉楠，你這幾天笑起來的次數，比過去一個月都多。”
“有嗎？”我摸了摸自己的臉。
“有。”她認真地點頭，“而且每次手機一響，你眼睛就亮了。”
我低下頭，沒說話。因為我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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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準時下班。
我跟陳姐和小林道了別，推開書店的玻璃門。夜風迎面吹過來，帶著初夏特有的溫軟，混著街邊燒烤攤的煙火氣。
我習慣性地掏出手機，準備給他發訊息說下班了——
然後我看到了他。
他就站在書店門口的燈牌下面，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衛衣，手插在褲兜裡，微微低著頭在看手機。
路燈的光落在他身上，把輪廓勾勒得很柔和。他站的地方，剛好是燈牌最亮的位置，像是在發光。
我愣在原地，手裡的手機差點滑下去。
他好像感應到了什麼，抬起頭，目光準確地落在我身上。然後他笑了，眼睛彎起來的弧度，和那天在公園門口一模一樣。
“下班了？”他把手機收起來，朝我走了兩步。
“你……你怎麼來了？”我的聲音有點發抖，不是冷的，是心跳太快了。
“不是說了明天見嗎，”他站在我面前，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但我等不及了。”
我的臉一下子燒起來。
“你等了多久？”
“沒多久，”他看了一眼手錶，“也就……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還叫沒多久？”我瞪大眼睛，“你可以跟我說一聲啊，萬一我加班——”
“沒關係，”他笑了笑，“等一會兒而己。”
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站在這家書店門口，吹著夜風等她下班，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從身後拿出一個紙袋，遞到我面前：“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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