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筷子停在半空，看了我一眼。
“慣壞就慣壞吧，”他說，語氣很輕，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反正……”
他沒說下去，低下頭扒了一口飯。
但那個“反正”後面的東西，我好像聽懂了。
臉又開始發燙。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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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出來，天己經完全黑了。
“我送你回去。”
這次我沒有拒絕。
我們沒坐公交，就這樣慢慢走回去，他走在我左邊，靠馬路那一側。步子放得很慢，遷就著我的速度。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腳下交疊在一起。
我偷偷看了一眼我們之間的距離。
好像又近了一點點。
“那個……”我開口。
“嗯？”
“你昨天說‘等不及了’……”
他腳步頓了一下。
“是真的很想見你。”他說，聲音低低的，像怕被夜風吹散。
我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這一週……”他繼續說，“每天給你發訊息的時候，都在想你在做什麼。奶茶好不好喝，路上安不安全，腿還酸不酸……”
他停下來，轉過身看我。
路燈在他身後，把他的輪廓勾出一道金色的邊。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眼睛很亮，亮得讓我有點不敢首視。
“然後我就想，”他說，“與其一首在手機裡想，不如……”
他頓住了。
“不如什麼？”我問，聲音小得連自己都快聽不見。
“不如當面告訴你。”
我的心跳聲大得我怕他都能聽見。
“告訴我什麼？”我問，明知故問。
他沉默了一會兒。風吹過來，帶著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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