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應下。
小館子乾淨整潔，客人不多。
他很自然地拉開椅子讓我先坐，默默拿過選單，記得我口味偏淡、不愛辛辣，點菜時都細細避開，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飯菜上桌，熱氣騰騰。
他會安靜給我遞紙巾、倒溫水，吃飯時慢條斯理，偶爾抬眼看向我，目光輕輕一落，又從容收回。
那一眼很輕，卻帶著藏不住的偏愛，讓我耳尖悄悄發熱。
席間閒聊，都是輕鬆的日常。
不問過往沉重，不談昨夜曖昧，只聊閒散小事，溫柔又鬆弛。
我清楚，他是刻意放緩節奏，小心翼翼護著我，也剋制著自己心底翻湧的情愫。
吃過午飯，慢悠悠走出飯館。
午後陽光溫柔，不燥不烈，風吹在身上軟軟的。
我們沒有原路返回，轉而走向河畔步道，綠樹成蔭，行人寥寥，格外安靜。
沿著河邊慢慢走，河面波光淺淺，柳枝隨風輕晃。
走著走著，他的手背偶爾會不經意擦過我的手背，和那晚影院散場後的觸碰一模一樣。
一下，又一下。
我沒有躲閃。
終於，他停頓腳步，指尖輕輕勾住我的小指。
力道很輕，剋制又小心，像是怕驚擾到我。
我心口一軟，微微收緊指尖，輕輕回應他。
白日天光朗朗，不比夜裡昏暗朦朧，他終究更為剋制。
沒有十指緊扣，只是這樣淺淺勾著指尖，並肩慢行，安靜無言。
兩世記憶在心底悄然重疊。
上一世的我們，連這樣光明正大並肩散步、白日里安然相伴的機會，都少得可憐。
總是躲躲藏藏，囿於現實，連牽手都要小心翼翼。
而這一世，無牽絆，無隔閡。
春風、暖陽、老街、河畔，身邊是我執念兩世的人。
足夠圓滿。
走累了，便在河邊長椅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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