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
為什麼她不反抗？
為什麼她不求饒？
為什麼，她要用這種方式回應他？
在兩人極近的距離下，若曦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深處，那份因為嫉妒，無能為力快要將他燒成灰燼的痛苦。
她的心，疼得更厲害了。
她貼近他的耳畔，炙熱的呼吸混著血腥味，噴灑在他敏感的耳廓上。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急促的喘息，每一個字都落在他心上，輕輕撩動著他緊繃到極點的神經。
“我不倒下去……”
她的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心疼。
“西爺的那支箭，就要扎破我們的秘密了。”
胤禵的身子抖了一下。
若曦將他抱得更緊了，她的臉頰貼著他因為憤怒而滾燙的側臉，繼續低語，那聲音，帶著一股子豁出去的孤勇，委屈。
“將軍，為了你，受點委屈算什麼。”
巨大的衝擊裹著胤禵的神智，他整個人都懵了。
他那被酒精，嫉妒燒得一塌糊塗的腦子，在這一刻，終於清醒了過來。
她是在保護他。
她是在保護他們之間那個見不得光的秘密。
在那個所有人都盯著她的時刻，她不能躲，不能反抗，只能用最愚蠢，最柔弱，最符合一個普通宮女身份的方式，去化解那場致命的試探。
而他，他這個口口聲聲說要保護她的男人，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然後瘋了一樣，把所有的怒火，屈辱，都發洩在了她的身上。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愧疚，心疼，當即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
若曦感覺抱著自己的那雙手臂，力道在一點點變化。
那股子要把她揉碎的暴戾正在飛速退去，餘下的是帶著絕望的顫抖。
她沒有停。
她知道，對付這種自尊心強到骨子裡的男人，必須要一擊即中，將他徹底擊潰。
她的唇，輕輕擦過他的耳垂，用和嘆息差不多的聲音，問出了最後一句話。
“你心口……疼不疼？”
這一句話落進胤禵耳朵裡，他只覺得心口發燙發疼，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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