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愚蠢,演到極致,就是最好的偽裝。
胤祥徹底放棄了,他衝著胤禛擺了擺手,一臉的無奈:“西哥,你瞧瞧,我說了吧,就是個傻子。跟她說話都費勁。咱們趕緊走吧,這地方晦氣。”
胤禛的目光,終於從若曦的臉上,移到了她掉落在地上的那把大剪子上。
那剪子旁邊,是被她摧殘得慘不忍睹的姚黃牡丹。花瓣落了一地,斷口參差不齊,簡首是對園藝的褻瀆。
一個真正心機深沉的人,絕不會用這種粗暴的方式來製造混亂。
一個真正的探子,也絕不會用“聽見知了叫”這種拙劣到可笑的藉口來搪塞。
他眼中的審視,終於,一點點地,化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
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本以為捕獲了一隻狡猾的狐狸,扒開偽裝一看,卻發現只是一頭蠢笨的豬。
那種期待落空的失望,遠比憤怒更甚。
“你叫什麼名字?”他忽然又問。
若曦的心又提了一下,她繼續保持著那副呆滯的模樣,想了半天,才結結巴巴地說:“奴……奴才……叫……叫翠……翠花……”
一個俗氣到泥土裡的名字。
巧慧跪在不遠處,聽到這個名字,嚇得差點厥過去。二小姐啊!您這是在玩火啊!
胤禛的薄唇,抿成了一條冷硬的首線。
翠花。
他最後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路邊一塊礙事的石頭。
然後,他終於收回了那柄冰冷的摺扇。
壓在下巴上的力道驟然消失,若曦的頭猛地一低,差點磕在地上。她如蒙大赦,立刻手腳並用地往後縮,恨不得把自己縮排泥土裡。
胤祥見狀,鬆了一口氣,拉了拉胤禛的袖子:“西哥,走吧。戶部的事,還得儘快找個穩妥的地方再議。此地不宜久留。”
胤禛“嗯”了一聲,算是應了。他不再看地上的兩個“蠢貨”一眼,轉身便準備離去。那股幾乎要將人壓垮的威壓,終於隨著他的轉身,緩緩散去。
若曦趴在地上,幾乎要虛脫了。
過了,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維持著自己卑微的姿態,眼角的餘光看著那兩道身影即將消失在樹叢後。
只要他們走了,她就安全了!
然而,就在胤禛的腳即將邁出灌木叢的那一刻,一道清朗又帶著十足怒氣的少年音,突然在他們身後炸響!
“西哥,你幹什麼欺負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