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曦把香囊塞進懷裡貼身放好,心裡的底氣足了不少。
硬體有了,軟體也要跟上。
她站起身,揚聲喊道:“巧慧!”
“格格,奴婢在!”一首守在門外的巧慧連忙推門進來,看到若曦一臉嚴肅,心裡也跟著緊張起來。
“去把我箱籠裡那身最素淨的旗裝找出來。”若曦吩咐道。
“最素淨的?”巧慧愣住了,“格格,明天可是十爺的壽宴,府裡其他的格格們都卯著勁兒地打扮,您怎麼……”
“讓你去就去,別問那麼多。”若曦打斷她。
“是。”巧慧不敢再多問,手腳麻利地從箱底翻出了一件衣服。
那是一身淺青色的旗裝,料子是普通的杭綢,除了袖口和領口用銀線繡了幾朵簡單的蘭草紋,再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這種衣服,別說去參加皇子壽宴了,就是平時在府裡穿,都顯得有些過於樸素了。
“頭飾呢?明天的頭飾,就用那兩支素銀簪子,再配一朵和衣服顏色相近的絨花就行了。”若曦繼續吩咐。
巧慧的嘴巴張得老大,一臉的難以理解。
十爺的壽宴啊!那可是滿京城最頂級的名利場!各家的格格們恨不得把所有最珍貴的首飾都戴在身上,爭奇鬥豔。她家格格倒好,不僅穿得像個丫鬟,連首飾都這麼寒酸。這要是出去了,還不得被別人笑掉大牙?
“格格,這……這也太素了。”巧慧忍不住小聲勸道,“會被人看不起的,還會丟了咱們馬爾泰家的臉面。”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若曦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種巧慧看不懂的深意,“巧慧,你記住,有時候,不被人看見,才是最安全的。”
她一個待選秀女,頂著八爺小姨子的名頭,本就處在風口浪尖上。今天又剛跟十西爺鬧出那麼大的動靜,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暗中盯著她。
這種時候,越是出風頭,死得越快。
她要做的,就是把自己打扮成一個毫不起眼、毫無攻擊性、扔進人堆裡就找不到的背景板。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要集中在她身上。
這樣,就算明玉想找茬,都可能因為她太沒存在感而一時找不到她!
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若曦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她難得睡了一個安穩覺,第二天一早,便由著巧慧,穿上了那身素淨得過分的行頭。
一切穿戴完畢,若曦站到了銅鏡前。
鏡子裡的人,一身淺青色旗裝,襯得肌膚愈發瑩白如玉。烏黑的秀髮梳成一個簡單的髮髻,只斜斜插了兩支光禿禿的素銀簪子。臉上未施粉黛,素面朝天。
整個人,就像一株雨後初綻的蘭草,清雅,淡然。
可那雙眼睛,卻怎麼也藏不住。
那是一雙經歷過現代職場廝殺,又看透了所有劇情走向的眼睛。平靜的表象下,是洞悉一切的清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這股由內而外散發出的獨特氣質,非但沒有被素淨的衣著掩蓋,反而愈發凸顯出來。
低調是夠低調了,可這該死的顏值和氣質,卻根本藏不住。
若曦看著鏡子裡那張清雅卻難掩絕色的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現在只希望,那個低存在感香囊真的能發揮作用。
“但願今天別再惹上什麼麻煩,尤其……是那個冰塊臉。”她小聲嘀咕了一句,腦海裡浮現出西阿哥那張萬年不變的冷峻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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