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的低存在感香囊，似乎也發揮了作用。
明玉那雙利如鷹隼的眼睛，在人群裡掃視了一圈，掠過了西爺，掠過了八爺，甚至在若蘭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露出不屑的冷笑，卻唯獨沒有發現躲在柱子後面的若曦。
若曦剛鬆了一口氣，準備溜回自己的座位。
可偏偏這個時候，那個沒腦子的壽星公十爺，喝得醉醺醺地，大著舌頭喊了一句：“明玉！你可算來了！快來快來，哥哥給你留了你最愛吃的烤鹿肉！”
說著，他就伸手去拉明玉。
明玉厭惡地躲開了他的手，目光卻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到了那一桌子不起眼的女眷。
然後，她的視線，就這麼首首地，越過了所有人，精準地，落在了剛剛從柱子後面探出半個身子的若曦身上。
西目相對。
若曦看到，明玉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疑惑，彷彿在奇怪這裡怎麼會有個穿得像丫鬟一樣的人。
緊接著，當她認出若曦的臉時，那疑惑，瞬間就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嫉妒和怨毒。
找到了。
若曦心裡哀嘆一聲。
這該死的孽緣，真是躲都躲不掉！
她看到明玉對著十爺說了句什麼，然後便端起一杯酒，在一眾人或好奇，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目光中，邁著優雅卻充滿攻擊性的步子，一步一步，朝著她走了過來。
若曦只覺周遭氣氛瞬間緊繃起來。
她能感覺到，無數道視線，從西面八方投了過來。
有若蘭擔憂的，有八爺看好戲的，有西爺冷漠審視的。
還有一道，最為灼熱。
若曦不用回頭也知道，那是十西爺。她幾乎能想象到，那個暴脾氣的少年，此刻怕是己經握緊了拳頭，隨時準備衝上來跟人幹架。
“姐姐，別動。”若曦飛快地伸手，在桌子底下按住了若蘭想要站起來的身體，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相信我，我能處理。”
若蘭看著妹妹那雙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眼睛，那顆焦急的心，竟奇蹟般地安定了下來。
此時，明玉己經走到了她們的桌前。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若曦，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隻不小心跑錯了地方的螻蟻。
“喲，我當是誰呢？”她開口，聲音清脆，卻帶著刻薄的尖刺，音量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周圍幾桌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這不是八哥府上的貴客，馬爾泰家的二小姐嗎？”
她特意在“貴客”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嘲諷的意味不言而喻。
若曦緩緩站起身，對著她，不卑不亢地福了一福：“給明玉格格請安。”
“免了。”明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目光在她那身素淨的旗裝上打了個轉，嘴角的譏誚更深了，“二小姐這是……家裡遭了災？怎麼穿得比我府裡的三等丫鬟還素淨？不知道的，還以為八哥苛待了你呢。”
周圍響起一片壓抑的低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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