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箭齊發，幾乎是首尾相連，全部死死地釘在了那小小的紅心之內！
這一下，全場徹底沸騰了！
就連一些原本覺得明玉做法有些過分的宗室王爺，此刻也不由得撫掌讚歎。這一手箭術，在京城所有貴女裡，確實是當之無愧的翹楚。
在這一片喧囂的喝彩聲中，明玉施施然地放下弓，轉過身，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居高臨下地看著若曦。
那眼神彷彿在說：該你了，土包子。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匯聚到了若曦身上。這一次，那目光裡，不再有好奇，只剩下純粹的，看笑話的嘲弄。
在一片嘈雜中，十西阿哥胤禵那張漲得通紅的臉，顯得格外突出。他死死攥著拳頭，手背青筋暴起，那雙噴火的眼睛死死盯著若曦手裡那把黑木硬弓，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若曦深吸一口氣，抱著那把沉重的硬弓，走到了射擊線前。
她學著明玉的樣子，將弓立在地上，試著去拉那根粗壯的牛筋弓弦。
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那張向來沒什麼表情的臉都憋得微微泛紅，可那根弓弦，卻像是焊死在弓身上一樣，紋絲不動。
“哈哈哈哈……”
人群中，不知是誰先帶頭，一陣鬨堂大笑毫無徵兆地爆發開來。
那笑聲尖銳、刺耳，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惡意。
“完了完了，這下丟人丟到家了！”
“我就說嘛，連弓都拉不開，還敢應戰？真是自取其辱！”
“馬爾泰家這回，臉都讓她給丟盡了！”
若蘭的臉，己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身體搖搖欲墜，幾乎要暈厥過去，全靠身邊的丫鬟死死扶著。
“郭絡羅·明玉！你們欺人太甚！”
胤禵再也忍不住了，他像一頭被激怒的豹子，猛地一聲咆哮，就要衝上前來。
“你給我站住！”
一隻手，如鐵鉗一般，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
胤禵猛地回頭，對上的，是八阿哥胤禩那雙含笑的眼睛。那笑意溫和，可眼底，卻是一片冰冷的警告。
“十西弟，願賭服輸。”胤禩的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這是馬爾泰若曦自己應下的賭局，你現在衝上去，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這個皇子阿哥，為了一個女人，連規矩體面都不要了嗎？”
“八哥！”胤禵雙目赤紅，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別讓我為難。”胤禩依舊笑著，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卻加重了力道，“也別讓你額娘，德妃娘娘為難。”
德妃！
這兩個字，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胤禵一半的火氣。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聲，卻不能連累額娘在宮裡受人非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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