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嘲諷，不是輕蔑，而是純粹的，不帶任何雜質的失望。
彷彿他曾對她，有過那麼一點微不足道的期待。
而現在，這份期待，被她親手射出的那一箭，徹底粉碎了。
若曦的心，毫無緣由地，被那道目光刺了一下。
她收回視線，垂下眼眸。
在所有人看來，她這是羞憤難當，無地自容了。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丟人了！”十阿哥看不下去了，大著舌頭出來打圓場，“來人，把馬爾泰二小姐扶下去休息！這比試，就……”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清冷的聲音打斷了。
“等一下。”
是若曦。
她依舊垂著頭，讓人看不清表情。
她只是伸出手，在自己那略顯凌亂的袖口上，慢條斯理地，撣了撣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然後，她緩緩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那動作，不疾不徐，彷彿剛才那個連弓都拉不穩、狼狽不堪的人，根本不是她。
所有人的笑聲，都因為她這突兀的動作，而漸漸停了下來。
人們用一種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她。
都到這個地步了，她還想幹什麼？
難道，還嫌不夠丟人嗎？
若曦沒有理會任何人的目光。
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一瞬間，外界所有的嘈雜，所有的嘲弄，所有的目光，都離她遠去。
她的世界裡，只剩下一片黑暗和寧靜。
腦海中，一幅畫面，無比清晰地浮現出來。
那是京郊的馬場，秋高氣爽。
少年一身勁裝，身姿挺拔，神情有幾分不耐煩，卻又格外認真地，站在她的身後。
他溫熱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帶著粗糲的薄繭，和滾燙的溫度，一寸一寸地，糾正著她握弓的姿勢。
“腰挺首！別跟沒骨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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