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一甩手，這次，胤禩竟沒能攥住。她終於徹底掙脫了他的掌控，向後退了兩步，纖細的手腕上，留下了幾道觸目驚心的紅痕。
“而你，”若曦的聲音清晰而決絕，一字一句剖開了他所有華麗的偽裝，“你給我的，只是你那利益天平上，一枚用來平衡勢力的秤砣。”
“秤砣”兩個字，狠狠地砸在了胤禩的心上。
他渾身一震，腦袋嗡的一聲。
是啊，秤砣。
在他的世界裡，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被放在天平上稱量。
若曦的聰慧、若曦在皇阿瑪面前的聖眷、馬爾泰家族在軍中的勢力……這些都是他可以利用的籌碼，而“皇后之位”，就是他為這些籌碼開出的價碼。
他從未想過，若曦本身，這個活生生的人，她想要的是什麼。
“八爺，您這輩子，活得太累了。”
若曦看著他，那眼神里的憐憫更深了。那不是同情，而是一種看透了他結局的憐憫。
“您算計了所有人，算計了太子，算計了西哥，算計了朝堂上的每一個人，甚至算計我。”
她的聲音雖輕，卻句句致命。
“您機關算盡，步步為營，可是您有沒有想過……”
她頓住了，定定地看著胤禩那雙開始渙散的瞳孔，一字一頓地，說出了那句判詞般的預言。
“最後，您只會把自己，也算進去。”
這句話，震得胤禩腦中嗡嗡作響！
把自己也算進去……
這幾個字化作魔咒，在他耳邊反覆迴響，抽走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氣。
他瞬間沒了力氣，身體猛地一晃，踉蹌著向後退了一步，重重地撞在了亭柱上。
他看著若曦，那張素淨的小臉上，沒有半點勝利的喜悅，只有淡漠和疏離。她不像是在跟他說話，而是在陳述一個早己註定的事實。
那種被看穿一切，被預言了結局的恐懼感，瞬間席捲了他！
比被拒絕更讓他痛苦，比被羞辱更讓他難堪！
他一首引以為傲的城府和算計，在這一刻，竟然被一個他瞧不起的小宮女，如此輕飄飄地，一語道破了最終的宿命！
胤禩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他只覺得喉嚨發乾發澀，像被堵住了一樣。
而若曦，在說完那句話之後，便再也沒有多看他一眼。
她沒有半點留戀，也沒有半分的猶豫。
她只是理了理自己微亂的衣襟，平靜地轉過身，挺首了背脊，一步一步，走出了千秋亭，步入了那片被風吹得搖曳的光影之中。
她的背影透著決絕，徹底斬斷了他們之間所有的過去和可能。
。上柱亭的紅硃在靠地狽狼，人個一禩胤下留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