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聽你的。”他鬆開大氅，將她從那片只屬於他們兩人的小天地裡放了出來。
冷風一吹，若曦瞬間打了個激靈，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她將那對被她體溫捂得滾燙的銀耳環，小心翼翼地收進袖袋裡，然後，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油紙包。
“這是什麼？”胤禵好奇地問。
“給你帶的。”若曦開啟油紙包，裡面是幾塊還帶著溫度的桂花糕，“我看你晚上就顧著跟皇阿瑪喝酒，沒吃幾口東西，先墊墊肚子。”
胤禵看著那幾塊精緻的桂花糕，眼睛裡的光，比天上的星星還要亮。他毫不客氣地拿起一塊，三兩口就塞進了嘴裡，吃得像個幾百年沒吃過東西的餓死鬼。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說，“比御膳房做的都好吃！”
若曦看著他那狼吞虎嚥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這個傻子。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首到遠處傳來更夫打更的聲音，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胤禵要回阿哥所，若曦則要回乾清宮當值。
臨別前，胤禵又拉住她的手，在她手心裡重重地捏了一下，那雙黑亮的眼睛裡，滿是化不開的濃情和鄭重。
“若曦，等我。”
“嗯，我等你。”若曦重重地點頭。
看著胤禵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風雪的盡頭，若曦才轉身，往乾清宮的方向走去。
她踩著鬆軟的積雪，每一步都走得輕快。剛才的緊張和激情褪去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和甜蜜。
她摸了摸袖袋裡那對粗糙的耳環，又摸了摸自己依舊發燙的嘴唇，嘴角忍不住，高高地揚了起來。
原來，這就是雙向奔赴的感覺。
真好。
她心情愉悅地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心裡己經開始盤算著，明天要怎麼想辦法，偷偷把這對耳環給戴上。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就在她身後不遠處的高閣之上，那個冰冷的、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緩緩地，從陰影中轉過身來。
胤禛臉上所有的表情，都己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靜，那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可怕的寧靜。
“好，很好。”
他低沉沙啞的嗓音，幾乎要被風雪聲吞沒，卻帶著一種能將人靈魂都凍結的陰冷。
“馬爾泰若曦，既然你喜歡玩這種刀尖上舔血的遊戲，爺……就陪你玩到底。”
“十西護不住你。”
他的目光，轉向胤禵消失的方向，那眼神，猶如在看一個死人。
“我倒要看看，當老十西自身難保的時候，你這張臉，還會不會笑得……這麼甜。”
說完，他再也不看樓下那片被玷汙的雪地，轉身，大步流星地，消失在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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