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出大事了。”
曾永義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比平時快了將近一倍。
王志海把搪瓷杯放回桌面，五指收緊了聽筒。
“說。”
“今天上午，軍方和我們聯合對雲瀾科技的伺服器做合作前置安全排查。本來是走程式，結果技術組在底層資料傳輸日誌裡，發現了一個隱藏程序。”
曾永義頓了一下，喘了口氣，像是在確認自己接下來要說的每個字。
“境外級別的後門程式。持續執行，潛伏時間暫時未知。一直在向境外伺服器同步傳輸資料包。”
王志海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一下。
“傳了什麼？”
“初步判斷，包含雲瀾AI引擎的核心程式碼片段。具體範圍還在分析，但量不小。”
辦公室裡的日光燈管發出極其細微的電流聲，嗡嗡地響在頭頂。
王志海把聲音壓到了最低。
“隔離處理了嗎？”
“已經物理斷網，伺服器全部封存。雲瀾所有核心技術人員的通訊裝置臨時扣押，正在做背景甄別。龍處長在現場主持，宋琦和一批工程師被要求原地待命，誰也不許走。”
靈夢。
這兩個字幾乎是本能地從他腦子裡蹦出來的。
林宇和雲瀾的合作協議簽了還不到一週，第一代靈夢的核心架構已經部署在雲瀾的伺服器上了。
如果後門程式的竊取範圍覆蓋到了靈夢的程式碼......
他不敢往下想。
“永義，查兩件事。第一，後門程式的植入時間節點，精確到天。第二，資料包的傳輸內容清單，重點確認有沒有涉及靈夢AI相關的檔案和程式碼。”
“明白。”
“多久能出結果？”
“技術組說最快今晚，最遲明天上午。”
“今晚之前。”王志海的聲音沒有加重，但每個字的間距拉得很開，“這件事等不到明天。”
結束通話電話，王志海把手機正面朝下扣在桌上，兩隻手撐著桌沿，低著頭站了將近十秒。
然後他拉開抽屜，拿出一份空白的加密通訊申請表，開始填寫。
收件方：蘇省軍區對外聯絡處。龍劍風。
事由欄裡只寫了四個字：靈夢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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