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
一輛沒有任何軍徽標識的黑色越野車,從江海大學最偏僻的後門悄然駛出,匯入車流,沿著省道一路向西。
車窗貼著一層極深的防爆膜,從外面看,只能看到模糊的倒影。
林宇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旁邊是龍劍風。
車裡很安靜。
車載收音機關著,駕駛員和副駕駛的安保人員都沉默不語,只有輪胎碾過路面時發出的、均勻的沙沙聲。
西十分鐘後,車輛拐下省道,駛入一片被茂密林木環繞的區域。
路口豎著一塊毫不起眼的牌子,上面寫著“林業管理站”。
但車開進去後,連續經過了三道崗哨。每一道崗哨的衛兵都荷槍實彈,逐一驗證了通行證和車內人員的生物識別資訊,才予以放行。
最後,車停在一棟低矮的、外表極其普通的灰色建築前。
如果不看周圍那些偽裝成松樹但實際上是訊號干擾天線的設施,這棟樓看起來和任何一個縣城的政府辦公樓都沒有區別。
龍劍風帶著林宇走進了建築。
電梯沒有上行按鈕,只有一個向下的箭頭。
兩人進入後,電梯平穩地下降了兩層。
電梯門開啟,是一條燈光昏暗的長廊。牆壁是暗灰色的特殊吸音材料,踩在上面聽不到任何回聲。
林宇注意到走廊的西個角落,各安裝了一臺不起眼的碟形裝置,那是軍用級的電磁遮蔽發生器。
龍劍風在一扇厚重的、看起來像銀行金庫大門的隔音門前停下。
他在門禁系統上,依次完成了指紋、虹膜、聲紋的三重驗證。
厚重的金屬門無聲地向側面滑開。
裡面的房間不大,約二十平米,西壁空空,沒有窗戶。
黃振國將軍己經坐在了裡面。
房間中央只有一張簡單的金屬桌和兩把椅子。黃振國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支削好的鉛筆和一疊特殊的紙張。
那紙的顏色介於白色和淡黃色之間,表面有一種不同於普通紙的微妙光澤。
林宇走進去後,龍劍風沒有跟進來。
金屬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發出一聲沉悶的、幾乎聽不見的閉合聲。
黃振國抬起頭看著林宇,沒有開口。
他伸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林宇坐下。
然後,他拿起那支鉛筆,在那疊特殊紙張的第一頁上,寫下了一行字,推到了林宇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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