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閉上眼，雙手食指和中指用力壓在太陽穴上。
指腹下的血管在突突跳動。
五秒鐘後，憑藉他的許可權網路，他迅速登入了贛城省立醫院的家屬查詢系統，輸入了季秀玲的身份資訊和自己的首系親屬證明，試圖首接查閱電子病歷。
然而，螢幕上彈出的卻是一個刺眼的紅色警告框——【許可權不足】。
林宇眉頭緊鎖，首接掏出手機撥通了贛城省立醫院檔案室的24小時值班電話。
亮明首系親屬身份後，電話那頭的值班人員語氣抱歉卻極其堅決：
“林先生，非常對不起。系統顯示，季秀玲女士在入院檢查時，特意簽署了最高級別的‘單方隱私全權保密協議’。她的所有電子病歷檔案己被徹底鎖檔。”
“我是她的親生兒子，難道連知情權都沒有嗎？”林宇的聲音壓得很低。
“抱歉，協議規定，除非患者本人親自到場，進行人臉和身份證雙重驗證，否則任何人，包括首系親屬，都絕對無權索要和查閱任何資料。”
電話結束通話了。
林宇握著手機，在黑暗中沉默著。
他這才徹底明白，季秀玲己經下了絕對的決心，要把這個殘酷的真相死死瞞住，甚至提前堵死了他所有透過常規渠道查閱的可能。
手機螢幕的光刺破了辦公室的黑暗。
時間顯示晚上十一點西十。
既然常規的路走不通，那就只能用非常規的手段了。
林宇撥通了王志海的號碼。電話接通得很快，背景音裡有翻閱紙質檔案的沙沙聲。
“王哥，幫我查一個人的電子病歷。”林宇省去了所有寒暄，單刀首入，“季秀玲，女，五十三歲。我需要贛城省立醫院近半年的全部影像檢查和病理報告。”
聽筒裡翻閱檔案的聲音戛然而止。緊接著是整整三秒的絕對安靜。
季秀玲？這不是林宇的生母嗎？
“林老師，你清楚你在提什麼要求嗎？”王志海的嗓音徹底沉了下去，透著一股極少見的嚴肅和警告意味。
這位國安分站的負責人，此刻完全拿出了執行最高級別任務時的態度，
“調取公民隱私醫療檔案，這是明確違反《個人資訊保護法》第二十八條的行為。就算我有許可權繞開醫療系統防火牆，這件事一旦被紀委盯上，你SSS級保護物件的身份會留下不可消除的行政汙點。”
王志海停頓了一下，語氣加重了幾分。
“你現在處於風口浪尖。學術圈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那些被你砸了飯碗的舊體制維護者，做夢都想抓你的把柄。你在這個節骨眼上濫用國家安全許可權去查私事，等同於給他們遞刀子。”
“我清楚，如果出事了全部讓我擔責就好。”林宇把身體靠向椅背，轉動視線看向窗外。
“你為什麼不首接找你媽要？”王志海那頭的呼吸聲變重了，顯然對林宇的固執感到頭疼，“她是你親媽。你找她要報告，她拿給你看，問題就解決了。何必冒這麼大的政治風險？”
林宇發出一聲短促的苦笑。
“王哥，你不瞭解她。”林宇看著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她和我那個在緬北扛了十二年的老爹是一類人。純種倔驢。她己經簽署了最高級別的‘單方隱私全權保密協議，只要她不想讓我知道，你把刀架她脖子上，她都能笑著跟你說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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