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廳裡，看著那密密麻麻分子圖的傅天行很快想到了另一個棘手的問題。
奈米機器人的方案確實可行，但加工的裝置怎麼辦？
如此一來，難道林宇所說的攻克癌症僅停留在PPT級別？
想到這裡傅天行舉起手：
“林教授，你說的這種奈米機器人，外層還要修飾抗體，內部要搭載加熱元件，加工精度要求至少在十奈米以下。按我們電氣學院現有的裝置條件，根本做不到這個量級。”
林宇看了他一眼。
“所以我昨晚己經讓人去調裝置了。奈米級精密加工平臺、原子層沉積系統、微流控晶片製造儀，今天很快就能到位。”
傅天行倒抽一口氣。
“你昨晚就開始準備了？”
林宇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繼續往下講。
李明遠幾乎是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他舉手打斷了林宇，聲音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尖銳。
“林教授，你這套方案從理論到落地，中間隔著一座喜馬拉雅山！就算奈米機器人和靶向藥都做出來了，臨床試驗怎麼辦？
動物實驗至少要三到六個月，倫理審批又是半年起步。
沒有這些流程，任何藥物和器械都不可能用在人體上！
這樣一來，又談何攻克癌症呢？”
“你說的小白鼠，”林宇問，“醫學院最近有符合要求的嗎？”
李明遠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沒有。上一批用完還沒來得及補充。”
林宇放下了手裡的馬克筆。
轉過身，面向李明遠。
他的聲音忽然降了下來，降到了一種讓整個報告廳都屏住呼吸的頻率。
“不需要小白鼠。首接臨床。”
李明遠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林宇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跳過動物實驗，首接進行人體臨床試驗。”
李明遠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瘋了？哪來的志願者？這是要出人命的！”
林宇看著李明遠的眼睛，一字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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