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達車駛出地下停車場，融入了臨港市的夜色中。向著陳仕明的所在，急馳而去。最後的清算，即刻開始。
半小時後。
車子在臨港灣高階公寓外圍的一條隱蔽沿海輔路上，緩緩停下。
這裡是一處視野開闊的親水平臺。隔著一條雙向六車道的馬路，對面就是陳仕明居住的那棟西十二層高層公寓。從這裡，可以清楚地看到公寓地下車庫的出口，以及公寓大樓大門的所有動靜。
林野推開副駕駛的車門。
“哥，你幹什麼去？特警還沒來，我們不盯著了？”陳凱坐在駕駛室裡，雙手握著微型衝鋒槍，目光警惕地看著馬路對面。
“你們在車裡盯著。任何人出來，記錄時間。不要動手。”
林野關上車門。
他轉過身，走向親水平臺邊緣的一張木質長椅。
海風迎面吹來，帶著清晨特有的潮溼和寒意。天邊己經泛起了一絲微弱的魚肚白。
林野在長椅上坐下。
他的正前方，是波濤起伏的臨港灣。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部單線手機，平放在長椅的木板上。
……
同一時間。省城。
省紀檢監察委，聯合指揮中心。
巨大的電子螢幕佔據了整整一面牆，上面切分出幾十個監控畫面和通訊頻段。大廳裡，幾十名操作員全神貫注地盯著電腦螢幕，鍵盤的敲擊聲密如急雨。
鮑正和站在主控臺前。他換下了一身便裝，穿上了筆挺的深色紀檢制服。左臂的石膏依然掛在胸前，但他站得像一尊鐵塔，不怒自威。
李國華大步從後面的機要室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蓋著最高級別紅頭大印的指令檔案。
“正和。”李國華走到鮑正和身邊，聲音洪亮，透著斬釘截鐵的威嚴。
“檔案己經入庫密封。一號首長簽發了特別行動令。所有的審批手續全部走完。”
李國華看著大螢幕，目光銳利。
“全線收網。”
鮑正和用力地點了點頭。他拿起主控臺上的黑色對講機。按下全頻加密廣播鍵。
“各行動小組注意。我是聯合調查組現場總指揮，鮑正和。”
鮑正和的聲音，透過加密電波，瞬間傳達到部署在臨港市和省城的數百名武裝人員和紀檢專員的耳機裡。
“代號‘破冰’。最後清場行動，全面啟動。”
“六個行動節點。同步推進。兩個小時內，必須全部拿下。絕不準走漏半點風聲。任何阻礙執法者，就地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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