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烈搖了搖頭。
“還沒有。”方烈把最後一口煙吸完，將菸頭扔在腳下，用堅硬的鞋底狠狠碾滅。“先走再說。買一張大巴票，開到哪算哪。總有個地方能落腳。”
林野伸手進西裝內側的口袋。
他的手指碰到了那疊為數不多的現金，那是他這幾年來所有的積蓄。
“需要幫忙，說一聲。”林野看著方烈。
“錢。或者路子。我都可以給你安排。”
林野的這句話，說得非常認真。這不是客套。如果方烈需要一個乾淨的身份，需要一筆安家費，林野會毫不猶豫地去辦。就算他自己辦不到，他也會讓鮑正和去辦。這是他欠方烈的。
方烈看著林野的動作。
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個釋然的、沒有絲毫戾氣的笑容。
他伸出手，按住了林野準備掏錢的胳膊。
“不用。”
方烈搖了搖頭。
他看著林野，眼神里透著一種深沉的感激。
“你己經給了我，最重要的那個。”
林野的動作停住了。
他當然知道方烈說的“最重要的那個”是什麼。
是韓冬的落網。是陳仕明的覆滅。是那份血債血償的公道。
是林野用盡了所有的謀略和膽識，硬生生地在這座鐵板一塊的城市裡，為他妹妹方雨，砸出的一條通往真相的血路。
有了這個。方烈就己經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其他的東西，不管是錢還是路子，對他來說，都己經不重要了。
兩人站在那面貼著舊海報的牆壁前。
外面的行人依然在匆匆趕路。沒有人會為了兩個站在巷子口的男人停留。
方烈收起笑容。
他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莊重。
他看著林野。
“林野。你這個人。”
方烈緩緩地開口。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很重。
“我以前在南區，在道上。見過很多所謂的聰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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