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當。”
切肉的聲音在狹小的廚房裡響起。
林建國的動作雖然慢，但切出來的肉塊大小均勻。
“火開大點。”林建國說。
林野擰開煤氣灶。藍色的火苗竄了起來。
油下鍋，發出“刺啦”的聲響。蔥薑蒜爆香的味道，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這是煙火氣。這是活著的氣息。
父子倆在廚房裡配合著。一個洗菜，一個炒菜。
不需要太多的話語。遞個盤子，遞把鹽，一切都很自然。
“當年。”
林建國拿著鍋鏟，翻炒著鍋裡的五花肉。
在抽油煙機沉悶的轟鳴聲中。林建國突然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林野聽得很清楚。
“當年。我和你媽剛結婚的時候。”
林建國看著鍋裡的油花。
“我們在臨港北區。有一條老街。叫幸福街。”
林野站在一旁，把洗好的青菜瀝乾水分。
“那條街。己經拆了吧。”林野說。
“拆了。拆了快十五年了。”林建國嘆了一口氣，“現在那裡變成了一片高檔小區。連個原來的磚頭都找不到了。”
“你媽還在的時候。”
林建國提到“你媽”這兩個字，手裡的鍋鏟微微停頓了一下。
“我們就在那條街的街口，擺個小攤。賣點小五金零件。你媽就在旁邊支個煤爐子，給人縫補衣服。”
廚房裡的油煙味中，似乎夾雜進了一絲陳舊的回憶。
林野沒有說話。他靜靜地聽著。
在林野前世的記憶裡，母親是在他入獄後病逝的。但在這個時空的大綱設定裡，母親很早以前就己經離世。他腦海中關於母親的記憶，己經變得有些模糊。
“那時候日子苦。”
林建國把醬油倒進鍋裡，紅燒肉的顏色變得紅亮起來。
“但是。有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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