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達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向著市公安局的方向，亡命飛馳。
輪胎在市局大院門前的斑馬線上摩擦出兩道刺眼的黑印。車還沒停穩，林野一把推開副駕駛的車門，衝了下去。
“哥！”陳凱在後面大喊。
林野沒有回頭。他大步衝向市局大門的伸縮欄杆。
值班門衛看到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氣勢洶洶地衝過來，立刻從崗亭裡走出來，手按在腰間的警棍上。
“幹什麼的！這裡是公安局，外來人員登記！”門衛大聲呵斥。
林野停在伸縮欄杆外。
他的目光越過門衛的肩膀，死死地盯著大院深處那棟燈火通明的刑警大樓。
就在這時。
刑警大樓的玻璃旋轉門被推開。
兩個穿著便衣的女警一邊說話一邊走了出來。左邊那個，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正低頭在包裡翻找著什麼。
夏然。
林野的呼吸在這一瞬間，猛地一滯。隨後，那股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驟然鬆弛了一半。
“夏然！”林野隔著欄杆，大吼了一聲。
聲音在空曠的大院裡迴盪。
夏然抬起頭。
她看到站在欄杆外的林野，愣了一下。她快步走過來，旁邊的女同事也好奇地跟了上來。
“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夏然走到欄杆前，看著林野滿是血絲的眼睛和微微起伏的胸膛，話說到一半停住了。她轉頭對同事說，“小劉，你先去開車，我馬上過來。”
同事點點頭，走向停車場。
夏然轉回視線，看著林野。
“出什麼事了？”夏然的職業首覺告訴她，林野的狀態非常不對勁。
“你的手機。”林野盯著她，聲音沙啞，“為什麼打不通？”
夏然愣了一下，從公文包裡拿出手機，按了按螢幕。螢幕一片漆黑。
“沒電了。剛才在會議室開會，忘了充。”夏然解釋道，眉頭皺了起來，“到底怎麼了？”
林野看著她手裡那部因為沒電而關機的手機。
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一場虛驚。
他以為陳仕明的殺手己經逼近了她，他以為那個沒接的電話是死亡的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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