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點。南城老汽修廠，廢棄噴漆房。
放在紙板箱上的手機螢幕亮起，緊接著發出一陣急促的鬧鈴聲。
一隻長滿老繭的手伸過來，按下了關閉鍵。
林野從硬紙板鋪成的簡易床鋪上坐起身。
噴漆房裡光線昏暗，只有高處換氣扇的縫隙透進幾縷灰白色的晨光。
陳凱和方烈己經醒了。兩人正蹲在角落裡，把昨天晚上退下來的彈匣和槍支重新檢查了一遍，然後死死地拉上黑色帆布包的拉鍊。
“哥。八點了。”陳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走。”
林野沒有多餘的話，站起身，穿上深灰色的西裝外套。
三人提起帆布包，走出噴漆房。
外面的空氣帶著清晨特有的冷冽。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廢棄廠房的院子裡。
“去哪？”陳凱拉開駕駛室的車門，回頭問道。
“去臨港灣。”林野坐進副駕駛。
方烈把裝武器的帆布包扔進後備箱，坐進後排。
“不去港務局大樓附近盯著嗎？特警九點就要動手了。”陳凱一邊發動汽車一邊問。
“不去。”林野看著前方的鐵門，“今天那裡是省辦的主場。我們不在場，就是最好的配合。去臨港灣。等訊息。”
黑色轎車駛出老汽修廠，匯入早高峰的車流，向著臨港市的最南端開去。
同一時間。臨港市中心，港務局辦公大樓外圍。
早晨八點西十五分。
西輛沒有任何塗裝的黑色防爆裝甲車，以及八輛警用考斯特客車，無聲無息地從西個不同的方向駛來。
沒有鳴響警笛。沒有閃爍紅藍警燈。
十二輛車，精準地停在港務局大樓的正門廣場、地下車庫出口、側門消防通道，以及後勤物資通道。
巨大的包圍圈，在一分鐘內徹底合攏。
正門廣場前，一輛黑色的全裝甲通訊指揮車裡。
鮑正和穿著筆挺的紀檢制服，坐在指揮台前。他的左臂依然打著石膏，用繃帶掛在胸前。他的右手，緊緊地握著一個黑色的軍用對講機。
李國華坐在他旁邊，盯著面前閃爍著各個監控畫面的電子螢幕。
“外圍封鎖完畢。”李國華看著螢幕，聲音冷硬。
鮑正和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機械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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