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沒有理會王大川。
他將壓在手腕上的力度再次加重。指尖己經完全失去了知覺，掌心傳來一陣陣刺痛。
紫青色開始從嘴唇向臉頰蔓延。
“我需要……跟李警官……說話。”
林野開口。聲音極度乾澀，沙啞，帶著一種胸腔缺氧引起的震顫。
王大川皺了皺眉頭，站起身，走到林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他媽到底想幹什麼？一驚一乍的，還嫌今晚不夠刺激是不是？”王大川伸手拍了拍鐵欄杆。
“我需要跟李警官說話。”林野重複。他的身體因為右臂的痙攣而微微顫抖。
“閉嘴！”王大川吼道。
林野沒有動，他固執地抬起頭，那張冒著冷汗、嘴唇發紫的臉首首地對著前方隔離鋼板上的透氣孔。
“當！當！”
前面的隔板被敲響。
“大川，他怎麼了？”李國華的聲音傳來。
“李哥，這小子又開始作妖了。在那兒喘粗氣，嘴唇都紫了。估計是裝心臟病想去醫院逃跑呢。”王大川回答。
李國華的視線再次出現在後視鏡裡。
他透過那塊小小的鏡子，仔細觀察著林野的臉。
冷汗。紫唇。不自然的呼吸節奏。還有那隻死死卡在手銬裡的右手。
李國華是一名幹了十五年的老刑警。他見過無數個嫌疑人裝病。但他知道，林野現在的狀態，不完全是裝的。他在利用某種極端的物理方式逼迫自己的身體產生真實的病態反應。
這種對自己下狠手的人，往往都有極其明確的目的。
“王大川，你坐回原位。”李國華下達命令。
“可是李哥……”
“執行命令。”
王大川咬了咬牙，退回長椅上坐下。
“你要說什麼。”李國華對著後視鏡裡的林野說道。
林野看著鏡子裡的那雙眼睛。
他猛地鬆開了右手手腕上的壓力。
被阻斷的血液瞬間像決堤一樣衝入血管。林野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條右臂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大口地吸入了幾口新鮮空氣。紫青色的嘴唇開始緩慢恢復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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