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柱、小黎、劉仔，他們並沒有因此就變得忠於林野。在這個地方談忠誠是極其可笑的。
但他們願意和林野說話了。他們願意在自己的資訊圈裡，給林野留一個最高級別的位置。
林野的“號房情報網”，在這個不足二十平米的水泥盒子裡，正式建立。
第西天。
深夜。
206號房裡，除了林野，其他三個人都還沒有睡。
他們極其自覺地圍坐在林野的鋪位旁邊。說話的聲音壓到了極低。
“林哥。”劉仔湊過來，神神秘秘地開口，“您之前不是讓我打聽那個麻六嗎？就是給我塞紙條被調走的那個。”
林野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我今天去醫務室換藥，碰到在廚房幫廚的大頭了。大頭說，麻六根本沒被關在C區的普通重犯號房。”劉仔嚥了一口唾沫，“他被關在地下室的‘靜音室’裡。那地方是全封閉的軟包牆，沒有窗戶。除了送飯的，連管教都很少下去。沒人提審他，也沒人打他。就那麼關著。”
林野的眼神微微收縮了一下。
“沒人接觸他？”
“絕對沒有。”劉仔拍著胸脯保證，“大頭說，每天送飯都是固定的一個老管教去。那地方，沒有上面的特批，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林野點了點頭。
麻六被徹底物理隔離了。這證實了他之前的判斷，李國華的處理極其乾淨，紅潮的這條觸手被悄無聲息地斬斷，而且連反饋資訊的途徑都沒留。
“林哥，我也有個事。”小黎一邊噴著氣霧劑，一邊湊了上來。
“說。”
“我聽洗衣房的人說，第三監區那邊，這幾天有點邪門。”小黎的聲音有些發顫，“第三監區關的都是那些打架鬥毆進來的狠茬子。平時每天晚上都敲鐵門要煙抽，罵罵咧咧的。但這三天，整個第三監區安靜得像個墳場。”
“安靜？”林野反問。
“對。一點聲音都沒有。幾個帶頭鬧事的獄霸，連放風的時候都老老實實的，蹲在牆角一句話不說。”小黎的眼睛裡透著恐懼，“洗衣房的黑皮說，那種感覺，就像是他們接到了什麼死命令，全都在憋著一股勁，在等什麼東西。”
林野的眉頭在黑暗中深深地皺了起來。
第三監區。狠茬子。安靜地等待。
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還有別的嗎？”林野看著小黎。
“沒了，就這些。”
“回去睡吧。”林野揮了揮手。
幾個人立刻散開，各自回到鋪位上躺下。
第五天。下午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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