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警服。頭上的警用頭盔極其嚴實地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走到桑塔納前。摘下頭盔。
極其冷峻的目光在黑暗中與鮑正和交匯。
沒有寒暄。沒有多餘的動作。
“鮑處。”李國華極其低沉地開口。
“拘留所裡的情況怎麼樣。”鮑正和吐出一口濃煙，極其首接地切入正題。
“林野在加速。”李國華的語氣極其嚴肅，甚至帶著一絲極其強烈的壓迫感，“他用極其瘋狂的方式，在對拘留所裡的內鬼進行測試。”
鮑正和的眼神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
“什麼測試？”
李國華將林野放出三條假情報、以及昨天極其確切地收到“濱江路橋底被挖”反饋的整個過程，極其詳細、極其精準地複述了一遍。
聽完李國華的彙報。
鮑正和手裡的煙，己經燒到了過濾嘴。
他極其用力地將菸頭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地碾碎。
“苗青……”鮑正和極其沙啞地念出這個名字，“省法律援助中心……羅國強的手，竟然己經伸得這麼長了。”
“不僅是伸得長。”李國華極其死死地盯著鮑正和，“林野不僅沒有揭穿苗青，他下午在會見室裡，極其主動地把一輛尾號38的灰色桑塔納，作為藏匿原始賬冊的極其致命的情報，餵給了苗青。”
鮑正和的身體，在聽到“尾號38的灰色桑塔納”這幾個字的瞬間，極其劇烈地僵硬了。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極其不可置信地看著李國華。
“他怎麼知道那輛車的？！”鮑正和的聲音極其壓抑地吼道，“那是我前天才查到的絕對機密！他被關在極其封閉的拘留所裡，他怎麼可能知道那輛車是羅國強的監視哨？！”
“我不知道。”李國華搖了搖頭，“他就像是一個怪物。他不僅知道那輛車，他甚至極其精準地算到了羅國強在得知車暴露後，一定會毀屍滅跡。他現在，是在用一輛極其死無對證的廢鐵，去逼瘋羅國強。”
鮑正和站在冷風中。
極其粗重地喘息著。
林野極其恐怖的算計能力，讓這個幹了十五年反腐的老兵，都感到了一陣極其深刻的戰慄。
林野在極其主動地擁抱敵人，極其殘忍地利用內鬼。他在用極其真假參半的情報，把羅國強極其徹底地拖入一個無底的深淵。
“鮑處。”李國華的雙手極其用力地攥緊了頭盔，“紅潮在拘留所裡，絕對不僅僅是滲透。方烈被極其嚴密地隔離了，第三監區的暴徒隨時準備動手。林野今天的處境極其危險，他這是在拿自己的命走鋼絲。”
“他別無選擇。”
鮑正和極其冷酷地說道。
“他在裡面走鋼絲。我們在外面，必須把這張網極其迅速地收緊。”
鮑正和抬起頭，極其銳利地看著李國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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