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洗錢模式。
和他前世記憶中的模式，高度吻合。
這讓他同時感到了一種確認和隱憂。
確認。
說明這個時間線的核心，紅潮的資金運轉邏輯，還沒有被他的蝴蝶效應徹底改變。那個遠東貨運，依然是他可以用來撕裂紅潮防線的準確座標。
隱憂。
說明紅潮的運營還在正軌。說明羅國強雖然毀了那輛尾號38的灰色轎車，但整個地下帝國的運轉並沒有因此而停滯。
說明。
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如果不盡快切斷這條血管，陳仕明手裡的資金就會像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到那個時候，就算鮑正和拿到了所有的歷史案卷，也無法在短時間內將這個龐然大物連根拔起。
“陳凱。”
林野睜開眼睛。眼神銳利如刀。
“繼續盯緊遠東貨運的那些司機。我要知道他們最近有沒有哪一天，是真正拉了貨的。”
林野站起身。
“洗錢的賬本，一定藏在某個我們看不見的地方。只要他們還在走這個流程，就一定會露出破綻。”
“明白。”陳凱點頭。
第二週的週末。
臨港市下起了一場春雨。
雨水沖刷著港口區泥濘的道路，空氣變得更加陰冷。
晚上八點。
林野穿著一件黑色雨衣，準時出現在了老西川大排檔。
雨夜，大排檔的生意出奇的好。棚子底下襬滿了桌子，坐滿了躲雨喝酒的碼頭工人和司機。
林野在最靠外面的一個角落裡坐下。
要了一碗牛肉麵，一瓶二鍋頭。
他脫下雨衣，搭在椅背上。
對面那張桌子，坐著西個男人。
都穿著廉價的夾克。桌上擺滿了空酒瓶，說話的聲音很大。
林野認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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