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情是死，不知情也是死。
韓冬的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林野的臉。
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塊肌肉的微小抽動。
一秒。
林野的大腦在零點一秒內，完成了這所有的利弊權衡。
他沒有慌亂。他沒有躲避韓冬的目光。
他坐在那裡。
把手從腿上拿上來。
自然地，拿起桌上的那包紅塔山。
抽出一根。
叼在嘴裡。
“啪。”
打火機點燃。火光照亮了林野那張帶著些許滄桑和市儈的臉。
他深吸了一口。
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
煙霧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
“我來臨港之前。”
林野夾著煙，隔著煙霧，看著韓冬。
聲音裡帶著一種老江湖特有的謹慎和冷漠。
“北邊的一個老朋友。跟我提到過。”
他沒有說自己知道那是爆炸案，也沒有說那是警察的行動。
他用了一種最符合商人身份的表述方式。
“他說。那條路，最近不太好走。”
林野彈了彈菸灰。
“上面查得嚴。水底下的東西太髒。”
“他讓我，繞開。”
這個回答。
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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