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凜冽的海風順著通風口灌進地下室，吹得那張剛剛鋪開的巨大圖紙嘩嘩作響。
林野轉過身。
他沒有走向行軍床，而是首接走到桌前，拿起那部昨天剛剛換上的全新諾基亞手機。
陳凱站在一旁，看著林野那雙佈滿血絲卻亮得嚇人的眼睛。
“哥，從哪一步開始？”陳凱沉聲問道。
“切線。”
林野按亮手機螢幕，手指在鍵盤上飛速輸入了一串號碼。
“切斷苗青的通道。但不是首接切斷。我要讓這條通道，變成一個主動輸出的工具。”
林野抬起頭，目光冷酷。
“我要專門給莊培華，送一份大禮。”
陳凱不解：“莊培華不是在監聽嗎？你現在打過去，不是首接暴露座標？”
“我要的就是他監聽。”
林野沒有任何猶豫，首接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裡傳來長長的“嘟——嘟——”聲。
此時是清晨六點半。
電話響了十幾聲，終於被接起。
“喂……”電話那頭，傳來苗青疲憊、帶著濃重睡意的聲音。
林野沒有說話。
他深吸了一口氣。
當他再次開口時。
他的聲音瞬間變了。
不再是“林子”那種沙啞市儈的北方口音，也不再是剛才和陳凱說話時那種冷酷決絕的統帥語氣。
而是一種粗重、急促、帶著一種走投無路的絕望和驚恐的聲音。
“苗律師。是我。”林野的聲音在發抖。
電話那頭，苗青的睡意瞬間消散，甚至能聽到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掀開被子的聲音。
“林……林探長？！”苗青的聲音壓得極低，透著掩飾不住的緊張，“你瘋了？！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羅國強的人到處在找你！你還在省城嗎？”
林野急促地喘息著。
他知道。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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