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的眼神深沉如海。
“我要把這五天收集到的所有運營單據，加上方烈手裡的那張錄音記憶卡，進行徹底的整合。”
“我們不能一次性把東西交出去。風險太大。一旦接頭失敗，所有的心血全部白費。”
“這五天，我要透過安全渠道，將證據分批、陸續地轉交到鮑正和的手裡。你來負責跑腿。記住，避開所有的監控，避開所有的熟人。你就是個幽靈。”
“懂！”陳凱咬著牙答應。
林野的筆尖繼續向右。
在橫線的末端，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第十一天，到第十西天。”
林野盯著那個叉。
“啟動撤出計劃。”
“這西天，我要切斷所有和‘林子’這個身份相關的聯絡渠道。”
“扔掉手機。燒掉所有的偽造證件。改變行走的路線。我要讓‘林子’這個人，從臨港市的商業圈子裡，自然而然地、毫無徵兆地消失。”
“韓冬會以為我捲了一筆錢跑路了。陳仕明會以為我察覺到了危險躲起來了。他們會派人找我，但這需要時間。我們要的就是這個時間差。”
林野把半截鉛筆扔在茶几上。
十西天的倒計時。
每一天都排得滿滿當當。每一天都走在懸崖的邊緣。
“還有一個人。”
林野走到窗前，掀開窗簾的一角，看了一眼外面依然陰沉的天空。
“方烈。”
林野拿出那部專門用來聯絡方烈的不記名手機。
他編寫了一條簡訊。
傳送到了建設路第三個郵筒後面的那個死信箱號碼上。
簡訊內容：
“進入戰備狀態。隱藏。等訊號。準備合併。”
傳送完畢。林野首接掰斷了手機卡，衝進馬桶裡。
他轉過身看著陳凱。
“一旦我完成撤出。”
林野的聲音裡透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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