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正和結束通話電話。
他在休息室裡站了足足一分鐘。
他拿出另外一部手機，那部專門用來聯絡林野的死信箱傳呼臺。
他快速地編寫了一條加密資訊。
“老城隍廟方案。變數。夏然己到我處。獨立查實羅國強偽證鏈條及西十八小時節點。未受任何人引導。”
傳送。
發完這條資訊，鮑正和推開休息室的門，走回茶臺前。
夏然依然坐在那裡，連姿勢都沒有變過。
鮑正和把筆記本推回給她。
“你查到的東西。都是真的。”鮑正和坐下來，看著她。
夏然沒有笑，也沒有露出任何得意的表情。她只是把筆記本重新裝回單肩包裡。
“鮑處長。我現在把這些交給你了。”夏然看著他，“你可以立案抓羅國強了嗎？”
“還不行。”鮑正和搖了搖頭，“單憑這些，只能證明羅國強瀆職和偽造證據，不能證明他參與了更深層的販毒和洗錢。他完全可以把鍋甩給下面的人。我們要打，就要把他和他背後的整張網，一網打盡。”
夏然盯著他：“你需要什麼？”
“我需要時間。”鮑正和沒有迴避她的目光。
就在這時。
鮑正和口袋裡的那部單線手機，發出了短促的震動聲。
林野的回信到了。
……
高速公路上。
大巴車正在飛馳。
林野坐在最後一排。他的手機螢幕亮著，上面顯示著鮑正和剛剛發來的那條加密資訊。
林野看著螢幕上的每一個字。
夏然己到我處。獨立查實羅國強偽證鏈條。未受任何人引導。
林野的呼吸，在這封閉的車廂裡，猛地一滯。
他閉上眼睛。
腦海裡浮現出夏然那張倔強、冷冽的臉。
他千方百計地想要把她推開，他甚至讓陳凱去建材市場外面製造騷亂，就是為了把她死死地按在那個安全的角落裡，不讓她接觸到任何核心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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