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李國華的語氣不容置疑。
“三年前，她剛剛拿到律師執照。她利用作為你名義上辯護律師的身份，拿著偽造的審批條，進入了市局法制辦的檔案室。親手替換了那一頁時間節點記錄。”
“目的是讓你的案子，更快、更不可逆地推進到定罪死刑的階段。”
林野站在原地。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就像是遭到了一記重錘的猛擊。
苗青。
那個在地下車庫裡渾身發抖的女人。那個被他用刀架在脖子上逼迫成為傳話筒的女人。那個在爛尾樓頂，流著眼淚發誓要讓吳志遠付出代價的女人。
她竟然是三年前，親手把他推向斷頭臺的執行者！
“不可能……”陳凱喃喃自語，“哥，她不是莊培華外圍體系的人嗎？她不是被那個吳志遠控制的嗎？吳志遠是莊培華的人，莊培華三年前在高速公路上救了你，莊培華需要你活著牽制羅國強啊！吳志遠為什麼要指使苗青去改死刑卷宗，把你往死裡整？這邏輯說不通啊！”
“你說得對。這邏輯說不通。”
李國華看著陳凱，然後將目光轉向林野。
“因為。”
李國華丟擲了那個足以顛覆整個棋局的最大反轉。
“指使苗青改卷宗的。根本不是莊培華。也不是吳志遠。”
“是陳仕明。”
林野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
“陳仕明？”林野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對。”李國華斬釘截鐵。
“我查了當年吳志遠的資金往來。在苗青改動卷宗的前三天。吳志遠的一個海外隱蔽賬戶裡，收到了一筆來自臨港市遠航文化教育基金會的鉅額匯款。”
“那筆匯款的名義是‘諮詢費’。”
李國華雙拳緊握。
“陳仕明花錢，買通了吳志遠。吳志遠動用了他手裡控制的棋子——也就是苗青。去完成了這件最核心的偽證嫁禍。”
“苗青，從三年前開始。”
“就是陳仕明用來對付你的，一顆棋子！”
真相。
殘酷得令人髮指的真相。
像一張巨大而又血腥的網，在地下室昏黃的燈光下，徹底鋪開。
林野死死地盯著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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