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帶血的黑錢養他們，這不叫理由。”林野無情地戳穿他。
林野走回到客椅前，重新坐下。
他看著幾近崩潰的梁樹生。
“現在，陳仕明快死了。他的遠東大樓被查封，外圍法人全部落網。他的那層窗戶紙己經被徹底捅破了。這艘破船，馬上就要沉到海底。”
林野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份檔案。
“我今天來，沒有走法律程式帶警察來抓你。”
“我給你。兩個選項。”
梁樹生放下雙手，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野，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什麼選項？只要能保住我，要多少錢我都給！五百萬？一千萬現金？我馬上讓人去準備！”
“閉上你的嘴。你的錢髒得讓人噁心。”林野冷冷地打斷他。
林野豎起一根手指。
“一。你現在出面。”
“向省辦聯合調查組提供你知道的，所有關於陳仕明輿論操控的具體資訊。你要交出他給你下達撤稿指令的電話錄音、簡訊記錄，還有那些被你壓在保險櫃裡的原始新聞調查底稿。”
“你作為本案的汙點證人。全面配合調查。”
“如果這樣。這塊地皮的事。我們會在上交的最終材料包裡，輕描淡寫地處理。就說你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陳仕明設局脅迫的。你最多退回一部分非法所得。你不用坐牢，你的報業集團，也不會被查封。”
梁樹生的眼睛亮了一下。
林野豎起第二根手指。
“二。我現在走出這扇門。”
“這份地塊的違規審批記錄，連同你這十年來配合陳仕明壓制輿論、充當黑惡勢力幫兇的證據。會全部裝進陳仕明的終極起訴材料包裡。”
“明天天亮。特警不僅會去抓陳仕明。也會首接衝進這棟大樓，把你戴上手銬帶走。你會和陳仕明一起。在監獄裡待到死。”
林野把手放下。
靠在椅背上。
“選吧。你只有一分鐘的時間。”
辦公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牆上的石英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梁樹生坐在寬大的老闆椅裡。他的目光在那份檔案和林野冰冷的臉龐之間來回游移。
他試圖在腦海中尋找其他的出路。如果陳仕明還能翻盤呢？如果莊培華出面保陳仕明呢？
“別做夢了。”林野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莊培華己經徹底放棄了陳仕明。羅國強都己經簽了認罪協議。你現在是坐在冰山上等火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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