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闆，我做汙點證人是為了減刑的！你們現在讓我主動去認罪，加刑期。我不幹！打死我也不幹！”
阿壽像是一頭被逼到牆角的野獸，在狹小的羈押室裡來回走動。
“大不了在法庭上，我死不承認！我就說我當年只是推了他一下，是他自己摔殘廢的！”阿壽瘋狂地尋找著藉口。
林野坐在椅子上，冷眼看著阿壽的表演。
等阿壽喊累了，停下腳步大口喘氣的時候。
林野才緩緩開口。
“你可以不幹。”
林野的聲音，冰冷得像是一把插進骨頭裡的鋼刀。
“你可以等陳仕明的律師，在法庭上把那些證據一份一份地擺出來。”
林野盯著阿壽的眼睛。
“等你的證詞被法官廢掉。等陳仕明因為證據不足，當庭無罪釋放，或者只判個三五年。”
林野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阿壽麵前。
“阿壽。你用你那混了二十年黑道的腦子，好好想一想。”
“如果陳仕明活著走出了法院。或者他在監獄裡依然掌控著外面的資源。”
“你這個背叛了他、偷了他保命底牌的叛徒。你能活幾天？”
林野逼近阿壽，目光如炬。
“你的那些錢，你的下半輩子。能在一個發瘋的黑道教父的追殺下，安穩度過嗎？”
阿壽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看著林野。他太清楚陳仕明的手段了。在漁具倉庫的那個夜晚，陳仕明派出的清道夫幾乎封死了他所有的活路。如果陳仕明翻盤，他阿壽絕對會死無全屍。
“坐幾年牢。”
林野的聲音在羈押室裡迴盪，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殘酷邏輯。
“比讓陳仕明的律師把你的證詞廢掉，要好。”
“比你被陳仕明的手下裝進汽油桶沉進臨港灣，要好。”
林野轉過身，走向金屬防盜門。
“路我給你指了。走不走，你自己選。”
林野握住門把手，準備推門出去。
“等等！”
阿壽沙啞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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