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陳述要加重筆墨。”周健提醒道，“必須寫明，這次消防檢查是在李國華的口頭監督下進行的。是因為當時接到了關於走私違禁品的緊急線報，為了防止證據轉移而採取的緊急行政手段。而不是為了越權調查陳仕明。”
“明白。我加上。”李國華的眼睛己經熬得通紅。
快餐盒在桌角堆成了小山。
三個人沒有離開過會議室半步。餓了就隨便塞兩口冷飯，困了就用冷水洗把臉。
他們把鮑正和在過去幾個月裡的每一次行動，每一份沒有蓋章的條子。全部放在放大鏡下。用合法的法理邏輯，重新進行包裝和解釋。
不僅要解釋得通。還要有證據支撐。
林野憑藉著驚人的記憶力，還原了當時所有在暗處進行的對話和交易。他把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全部翻譯成了符合偵查策略的術語。
這是一項極其繁重且不能有絲毫差錯的工作。只要有一處時間線對不上，陳仕明的律師就會把整份報告撕碎。
第二天深夜。
凌晨三點。
李國華敲下了報告的最後一個字。
“啪。”
他重重地按下了回車鍵。
印表機開始運轉，吐出一頁又一頁帶著油墨香氣的紙張。
一份長達三十頁的《關於臨港灣系列案件前期調查程式合法性的綜合複核報告》。
李國華拿起筆，在報告的最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健接過報告，快速地從頭到尾瀏覽了一遍。
這位挑剔的頂尖公訴人，在看完最後一行字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邏輯閉環了。”周健抬起頭，看著林野和李國華。
“這份報告，證明了鮑正和的調查雖然形式不標準，但實質合規。沒有任何濫用職權為己謀私的行為，所有的動作都在監督專員的視線之內。”
周健把報告裝進公文包裡。
“天一亮，我就陪李國華帶著這份報告，去見省紀委督察組的負責人。只要他們認可，鮑正和的停職令就能立刻解除。”
林野站在窗前。
推開窗戶，讓外面清冷的夜風吹進充滿煙味的會議室。
他轉過身，看著兩人。
“辛苦了。”林野說。
“最辛苦的不是我們。”李國華揉著痠痛的脖子。
李國華指了指樓上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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