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陳仕明的律師用最惡毒的話來攻擊我，哪怕他們質問我在南區的每一個灰色手段。”
“我來承受。”
“我一步都不會退。”
林野說完了。
他沒有向他們解釋前世的那個遺憾。他不需要解釋。
他要親口說。
這一點。是他這三年多來，最想要的那件事。
它比看到陳仕明被捕，比看到遠東貨運倒閉，更個人。更深。
這是一場跨越了生死的當面對峙。他要把前世被剝奪的發言權，在這一世的最高法庭上，連本帶利地拿回來。
會議室裡，久久無聲。
周健看著站得筆首的林野。
這位頂尖公訴人的眼底，閃過一絲深深的震撼。
他辦過無數的大案要案，見過無數為了自保而推脫責任的證人。但他從來沒有見過，像林野這樣，把站在法庭上說出真相，當成一種必須完成的宿命的人。
周健深吸了一口氣。
他猛地合上面前的案卷目錄。
“好。”
周健的聲音也變得高亢起來。
“明天。你出庭。作為一號核心證人。”
周健看著林野。
“我會用問題引導你。你要做的，就是把你知道的一切，全部說出來。用事實，把對方的律師陣型撕碎。”
鮑正和也站了起來。
他走到林野身邊，伸出那隻完好的右手，重重地拍了拍林野的肩膀。
“明天。我們一起上。”鮑正和說。
深夜十二點。
會議結束。
林野離開了省檢察院。
他沒有讓陳凱來接。他一個人走在省城的街道上。
秋夜的風很涼。吹在臉上，讓人異常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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