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等著林野的回答。
林野站在那裡。
一滴汗水從他的鬢角滑落，流過他的臉頰。
但他的脊背，依然挺得像是一塊鋼板。
“律師先生。”
林野開口了。
他的聲音沒有提高，也沒有憤怒。依然是那種平穩到了極點的陳述語氣。
“是的。我和本案有關聯。”
林野看著律師，目光如炬。
“但這種關聯的性質。是受害者。不是利益獲取者。”
林野雙手抓緊了證人席的欄杆。
“我有動機。但我的動機，只是為了把那些原本屬於真相的東西，從下水道里挖出來，擺在陽光下。”
林野轉頭，看向高高在上的審判長。
“法官大人。”
“我承認我恨陳仕明。但我更清楚法律的底線。”
“律師質疑我篡改了資料。但檢方提交的第48號證據，是省公安廳電子物證鑑定中心的權威報告。報告清清楚楚地寫明：我提交的那塊硬碟，其底層雜湊值與遠東貨運伺服器殘存的物理映象完全一致。沒有任何被二次修改的痕跡。”
林野的聲音，變得無堅不摧。
“我有動機。但事實不需要動機來支撐。證據自己會說話。”
“那批洗錢的流水是真的。那二十三個離岸賬戶是真的。那兩百頁蓋著港務局公章和陳仕明親筆簽名的原始批文，也是真的。”
林野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那個辯護律師。
“你們可以攻擊我的動機，可以攻擊我的瑕疵。但你們無法改變，這些鐵證如山的事實。”
“我的清白，不需要透過毀掉陳仕明來換取。我的清白，是建立在這些真實的證據之上。”
“我不擇手段。”林野咬著牙，一字一頓，“只是為了讓這些證據，能夠有機會，活著走進這間法庭。”
這段話，像是一把重錘。
狠狠地砸在了辯護律師的胸口上。
律師張了張嘴，試圖尋找新的角度進行反駁。
但他發現。無論他怎麼攻擊林野的身份，無論他怎麼強調復仇的動機。林野都坦然承認，然後用經過司法鑑定的鐵證，把他的攻擊硬生生地懟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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