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策嘴角彎了一下,心裡頭對朱檀的改觀又多了幾分。
那小子是真的把心思用在了正道上。
劉策又笑著問道:“那小子見到你之後,態度怎麼樣?”
晚秋聞言,抿嘴笑了,說道:“一提到這件事妾身就想笑,魯王殿下每次見到我都畢恭畢敬的行禮,一口一個嫂子,從不敢有半點越矩。
甚至他都不敢在我面前多待,好像生怕我和夫君說他不禮貌一樣,看得出來,之前那件事情,確實是教會了他什麼是禮貌。”
劉策聞言也樂了起來,該說不說這也是一件好事,起碼比魯荒王這個名頭好多了。
兩人又說了些家長裡短的話,晚秋問他北平冷不冷、燕王妃病情如何、路上走了多少天、沿途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
劉策一一答了,挑著能說的說,那些跟姚廣孝有關的、跟朱棣有關的敏感事他沒提,只說是去看了病開了方子,徐妙雲恢復得不錯,朱棣招待得也很周到。
偶爾也說一些朱高熾和朱高煦的趣事,這也是這一趟劉策感覺到最好的一件事。
晚秋聽得認真,時而點頭時而笑,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聊了小半個時辰。
而徐達那邊的情況也跟這邊差不多。
魏國公府的馬車在西城門口跟劉策他們分了路之後,徑首拐進了國公府所在的巷子。
門房老遠看見馬車就跑進去通報了。
徐達剛下車,就看見自家大兒子徐允恭從院子裡快步迎出來,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鬆了一口氣的神色。
到了近前他先是規規矩矩行了個禮,然後急不可耐地問:“爹!大姐怎麼樣了?”
徐達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了,好著呢,秦國公親自出手給她治的病,還能有什麼問題?這才一個多月就好了大半,現在就是調養,養個半年一年的就徹底恢復如初了。”
徐允恭聽完這話,那張年輕的臉上頓時綻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來,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連聲說:“那就好!那就好!這些日子我天天擔心大姐,這回總算放心了!”
徐達邁步往院子裡走,徐允恭跟在他身後,絮絮叨叨地說了些家裡的事:“妙錦身子早好了,現在每天在院子裡瘋跑,誰都攔不住,娘給她做了件新襖子,她嫌厚不樂意穿,娘追了她半個院子才逮住...”
徐達聽著這些瑣碎的家常話,腳步不自覺地輕快了幾分。
進了正廳之後,徐達的夫人謝氏和幾個孩子都在了,徐妙錦穿著一件小號的翠綠色小襖,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兩條腿還夠不著地,一晃一晃的。
看見徐達回來了之後,她立刻從椅子上滑下來跑過去抱住他的腿,仰著小臉喊了一聲:“爹!”
徐達彎腰把她抱起來,仔細端詳了一下。
小臉圓潤了些,眼睛亮晶晶的,精神頭足得很,確實比走之前還壯實了不少,好像還稍微長大了一些。
他放下心來,抱著女兒坐下來,謝氏在旁邊遞上一盞熱茶,問:“老爺,妙雲身子怎麼樣了?有沒有大礙?”
徐達喝了口茶,把路上和北平的事情撿著重要的說了。
妙雲是產後虧虛加上熱毒入了血脈,南京和北平的大夫都治不好,秦國公去了之後親自施治,一個多月就把病根除了,現在只是日常調養著,己經能下地走動了。
謝氏聽完連連點頭,雙手合十唸叨了一句:“”“阿彌陀佛,真是老天保佑。”
轉而她又補了一句:“還得虧了秦國公,若不是他千里迢迢趕去,妙雲那孩子怕是危險了,秦國公果然醫術通神啊,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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