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一直輸的孩子很快就會失去興趣,而一個偶爾能贏的孩子才會越來越投入。
朱雄英在贏棋的過程中,思考能力。觀察能力和判斷能力都在不斷提高,這對他的恢復也有好處。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朱雄英的身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從只能喝米湯到能喝粥,從喝粥到能吃軟飯,從吃軟飯到能吃一些清淡的菜餚,每一步都在劉策的掌控之中。
到第七天的時候,朱雄英已經能在院子裡走兩個來回不用人扶了。
他的臉上恢復了血色,說話的聲音也洪亮了不少,除了身上還留有一些痘印之外,和生病前已經沒太大區別了。
劉策在東宮的日子也是越過越舒坦。
他讓東宮的廚子每天換著花樣給他做飯。
紅燒肉。清蒸鱸魚。糖醋排骨。醬牛肉。雞湯。鴨湯...想吃什麼都直接吩咐,廚子就得做。
頭兩天還好,到了第三天,廚子不幹了。
不是不會做,也不是嫌麻煩,而是覺得,你一個小小的雜役,就算立了功,但讓我堂堂東宮主廚天天伺候你,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廚子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姓周,在東宮幹了十幾年了,手藝那是一等一的好,脾氣也是一等一的大。
他沒有直接找劉策鬧,而是跑到了朱標那裡去告狀。
“殿下,不是小人不願意做,實在是那位劉先生今天要吃紅燒肉,明天要吃清蒸鱸魚,後天又要吃糖醋排骨,天天換著花樣點菜。
小人好歹也是東宮的主廚,伺候的是殿下和東宮的各位主子,總不能天天圍著他一個小小雜役轉吧?”
周廚子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種您得給我做主的意思。
朱標聽完,沒有立刻表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想了想,然後笑了。
“老周,本宮問你,雄英的病是誰治好的?”
周廚子一愣:“是劉先生啊。”
“雄英的命是誰救的?”
“自然也是劉先生。”
朱標放下茶杯,語氣溫和但不容置疑:“那就對了,劉先生救了本宮兒子的命,本宮還沒想好怎麼謝他,現在他只是想吃幾口好的,比起他的功勞,簡直就是九牛一毛,而你身為我東宮主廚,這點力也不願意給本宮出嗎?”
周廚子的臉一下子白了。
“不是,殿下,小人不是不肯做,小人是...”
“本宮知道你的意思。”
朱標擺了擺手,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語氣依然是那種溫溫和和的調子:“但是老周,本宮今天把話說明白,從今天起,劉先生想吃什麼,你就給他做什麼。
他要天上的龍肉你弄不來,那是你的本事問題,本宮不怪你,但他要的紅燒肉你都不給做,那就是你的態度問題了,本宮可就要說道說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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