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甚至心中想著,據說劉先生如此得寵,是因為他是陛下的私生子。
本來晚秋對於這件事情不屑一顧,不覺得是真的。
可是現在,她見到劉先生對皇太孫朱雄英都能做到如此隨意,甚至伸手拍太孫的腦袋,還能讓太孫笑嘻嘻,一臉享受的模樣,這分明是家中長輩才會有這樣的情況。
晚秋心中想著,若是劉先生真是陛下的私生子,他輩分上可不就是太孫的叔叔了嗎?
叔叔和侄子的關係好,這麼拍侄子,好像倒也是合情合理啊。
一時間,晚秋居然開始相信了這個謠言了。
當然也不只是她,很多人都這麼相信,覺得劉策是陛下的私生子。
不然的話,無論如何好像也解釋不了他為什麼如此作死,居然還什麼事都沒有,反而還更得聖眷。
劉策收回手,重新端起茶杯,沒再多說什麼。
晚秋看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心中也微微有些失望。
他對太孫那句好福氣,沒有任何回應。
不過她終究是個有分寸的姑娘。
她懂什麼場合該做什麼事,不該在客人面前流露情緒。
於是她收攏了心思,垂下眼簾,瑩白的手指輕輕落在琵琶弦上。
彈的是她最拿手的一曲《清平調》。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按她的水平,這首曲子閉著眼睛都能彈得行雲流水,每一個音都穩穩妥妥,每一個轉折都圓潤婉轉。
整個應天府的教坊司裡,彈琵琶能和她比肩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甚至放眼天下,能和晚秋比吹拉彈唱的也不多,畢竟能在應天府這種地方混成頂級頭牌清倌人的,怎麼可能簡單的了,技術這一塊絕對是拉滿了。
可是,今天卻有些不一樣。
今天她越想彈好,手指就越是不聽使喚。
剛開始她就彈錯了一個音,聲音極輕微,不仔細聽甚至察覺不到。
但她自己心中一清二楚。
她趕緊穩住心神,繼續彈。
第三句又錯了一個。
她的鼻尖開始冒汗了。
她拚命告訴自己不要緊張,不要看劉策,專注於琵琶。
可越是這樣對自己說,心跳就越快,手指就越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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