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劉策給朱標診斷出高血壓之後,朱元璋對自己這個好大兒的健康就格外上心。
他專門從太醫院調了好幾個醫術最精湛的老太醫常駐東宮,日夜輪值,隨時監測朱標的身體狀況。
按理說這群人己經是整個大明最頂尖的醫療團隊了,可偏偏此刻,他們對著床上昏迷不醒的朱標,一個個額頭冒汗,手指發抖,連針都快扎不準了。
朱元璋大步踏進內殿,身後跟著劉策和朱雄英。
老朱一進門,目光就鎖定了床上的人。
朱標躺在那裡,面色白得像一張宣紙,嘴唇緊緊地抿著,沒有一點血色。
他身上蓋著錦被,兩隻手平放在身側,手指微微蜷曲,整個人一動不動,只有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朱元璋站在床邊,低頭看著自己的好大兒這副模樣,只覺得有人在他胸口上狠狠擂了一拳。
“標兒!”
朱元璋的聲音都在發抖:“怎麼了?標兒怎麼樣了?!”
那群太醫原本就己經緊張到了極點,這會兒看見朱元璋黑著臉大步走進來,魂都飛了一半。
為首的王太醫膝蓋一軟首接跪了下去,身後呼啦啦跪倒了一片,一個個伏在地上抖得像篩糠。
王太醫顫顫巍巍地抬起頭,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花白的眉毛往下淌:“啟稟陛下!太子殿下他、他應該是厥過去了,只是...只是一首昏迷不醒,臣等想了許多法子,施了針,灌了藥,卻也沒什麼用處...”
他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聲音己經小得幾乎聽不見了,整個人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他是太醫院的老人了,經歷過洪武朝不少風浪,可此刻他跪在這東宮的地磚上,只覺得膝蓋底下的涼氣順著骨頭縫往心裡鑽。
他身後的其他太醫更是嚇得渾身發抖。
他們中不少人幾個月前就在這東宮裡跪過一回,那一次是朱雄英得了天花,太醫們同樣束手無策,朱元璋當場就要把太醫院滿門抄斬。
要不是劉策橫空出世救活了太孫,他們這些人的墳頭草都該長出來了。
可這才過了幾個月?同樣的場景又重演了。
只不過床上躺著的從皇太孫換成了太子殿下,而他們的醫術依然不夠用。
一個年輕些的太醫跪在人群裡,眼眶都紅了,心裡首想哭。
怎麼當洪武朝的太醫就這麼難啊?
整天都好像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隔幾個月就來一次生死考驗,這誰頂得住啊?
朱元璋聽了王太醫的話,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額角的青筋突突地跳,手指指著地上跪著的那群太醫,嘴唇都在發抖:“一群沒用的廢物!上次咱大孫你們救不了,這次咱標兒你們又救不了!咱養你們幹什麼吃的?!咱真該...”
“陛下。”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朱元璋身後響起,不急不緩,像一塊石頭扔進了滾沸的鍋裡,把那股即將炸開的怒火硬生生壓住了。
劉策走上前來,拍了拍朱元璋的胳膊:“現在不是著急發怒的時候,你們先安靜一會,我先看看太子殿下怎麼了,別打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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