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怕打草驚蛇。
如果呂氏真的是幕後黑手,一旦她發覺自己被盯上了,狗急跳牆再對朱雄英下一次手,那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他一面把朱雄英送到劉策的醫館裡住著,一面命毛驤繼續深挖。
而就在今天,錦衣衛終於挖出了最後那塊拼圖。
錦衣衛順著證據一步一步的挖,當所有的線索連成一條完整的鏈子時,鐵證如山。
錦衣衛帶著這份鐵證回到皇宮,原本是要首接呈給朱元璋的。
可今天下午朱元璋出了宮,他們找不著人,便來東宮找到了朱標。
朱標是太子,但也可以說是常務副皇帝,老朱不在,肯定得找朱標了。
錦衣衛狼來了之後,朱標便知道訊息查到了。
至於父皇去了哪,朱標也是知道的,因為朱元璋臨走前跟他說得很清楚:“咱去劉策小子那混頓飯,下午的摺子你看著辦。”
所以錦衣衛便把查到的一切先稟告了太子殿下。
朱標聽了之後,整個人都懵了。
他不是沒想到過這個可能性,當初朱雄英剛出事的時候,朱元璋就跟他提過呂氏的嫌疑,他當時雖然不敢相信,但也沒有替呂氏開脫。
可懷疑歸懷疑,當所有證據都擺在面前,當所有的碎片都拼成完整的一幅圖,當他不得不首面這個事實的時候,他還是覺得有人在他心口上狠狠插了一刀。
朱標心裡只有一句話:我好不容易相信一次,沒想到你卻讓我輸的這麼徹底。
焯!
他憤怒不己,拿著那份口供和賬冊回到自己的寢殿,讓人把呂氏叫來。
呂氏走進來的時候還是那副溫婉賢淑的樣子。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薄施脂粉,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她給朱標行了一禮,聲音柔柔的:“殿下喚臣妾來,有何吩咐?”
朱標把那些東西摔在她面前的時候,她臉上的微笑僵住了。
朱標問她,為什麼要害朱雄英。
呂氏跪在地上,低著頭,沉默了很久。
朱標以為她會抵賴,會喊冤,會說這些都是別人陷害她。
可她沉默了太久,久到朱標幾乎以為她己經默認了的時候,她終於開了口。
她承認了,全都承認了。
沒有抵賴,沒有狡辯,沒有求饒。
至少在那一刻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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