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策伸出手臂,攬住了晚秋的腰。
那腰很細,隔著夾襖都能感受到下面柔軟的弧度,他的手扣在她腰側,食指和拇指無意識地在那塊軟肉上輕輕摩挲。
他側過臉,臉頰蹭過她的臉頰,從鬢角一首蹭到耳朵上方,她的皮膚滑得像綢子,還帶著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氣,清清爽爽的,跟這清早的空氣一樣乾淨。
“那你還是醒著比較好。”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在說話,氣息落在她的耳廓上,熱熱的,癢癢的:“醒著能感受得更真切一些,所有事情都會告訴你,現在的這一幕是真的,而且會永遠持續下去。”
他將懷裡的人輕輕收得更緊了些。
“晚秋,好姑娘。天底下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抵擋住你的好。我劉策也不例外。”
晚秋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像是被泡在了一池溫泉裡,從骨頭縫裡往外冒著暖意。
她收緊了環在劉策腰上的手,把臉往他的肩窩裡又埋深了幾分,小腦袋在他下巴底下輕輕蹭了蹭,一下,又一下,像一隻終於找到了窩的小貓在主人的手心裡蹭著腦袋撒嬌。
她蹭完之後把臉重新貼回他的胸口,嘴角翹上去就再也沒能放下來。
老爺說了,我劉策也不例外,也就是說老爺是真的喜歡她了。
不是那種心軟的收留,不是那種息事寧人的將就,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喜歡。
她這一生最大的願望從始至終只有一件事:陪在劉策身邊,伺候他,服侍他,讓他愉悅,讓他開心。
她不求地位,不求名分,什麼都沒有都沒關係。
只要能每天看到他,每天能為他做點什麼,那就是她晚秋一生最大的幸福。
而現在,這個願望正在她的手臂之間,一點一點地變成真的。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一陣清脆得像是把冰敲碎了的叫聲。
“姐姐!老爺!外面有病人來啦!”
聲音從院子裡一路蹦蹦跳跳地朝正屋飛過來,尾音還往上揚了半拍,一聽就知道是知夏。
晚秋的母親和妹妹自從上次被劉策求老朱下了聖旨之後,第二天陳虎就親自去教坊司把她們倆接了出來。
老鴇也是個會做人的,不光讓她們順順當當地走了,連她們在教坊司攢的那些體己家當一點都沒扣,裝了滿滿兩個包袱皮笑眯眯地送出了門。
母女倆住進來之後,劉策讓張福在府裡多撥了兩間屋子,一間給晚秋的娘,一間給知夏。
府上對這個小丫頭也慣得不行。
一來她是晚秋的親妹妹,二來這丫頭雖然調皮,但機靈得很,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可以鬧、什麼時候該收聲,分寸拿捏得剛剛好。
張福私底下都說知夏姑娘是府上的小開心果,每次來前院都跟一陣風似的,不是幫著春蘭擦桌子就是追著周大牛問東問西。
知夏蹦蹦跳跳地跨進門檻,嘴裡還在喊著:“姐姐!老爺!有個老伯來看膝蓋的老毛病啦!”
她一腳踩進屋,抬起頭,正好看見自家姐姐靠在劉策懷裡,兩隻手環著他的腰,臉埋在他肩窩裡,滿臉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