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責怪的話,但語氣裡並沒有什麼真正的怒氣。
朱橚偷偷看了朱元璋一眼,見他嘴角微微上揚,膽子便大了起來,正色道:“父皇,兒臣以為,醫道乃是濟世救民之術,兒臣在封地開了幾間藥局,給看不起病的百姓免費發藥,百姓們都說朝廷的好。”
朱元璋哼了一聲,但也沒反駁。
這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要把朱橚訓一頓。
他一首覺得老五這個兒子心思太軟,整天琢磨些草藥方子,不像個親王的樣子。
但自從認識了劉策之後,他再看到朱橚這副樣子,心裡倒是順眼了不少。
甚至覺得,這個兒子跟劉策那小子有點像,都是真心實意地為百姓做事,別的不說,至少人品很好,還算是不錯的。
馬皇后在一旁抿嘴笑了笑。
她看得出來,老頭子嘴上不說什麼,心裡對老五己經沒那麼不以為然了。
這裡頭是誰的功勞,她不用猜都知道。
“父皇。”
朱橚忽然放下筷子,正襟危坐地看著朱元璋:“兒臣這次回京,很想見一見那位劉先生,聽父皇和大哥所言,這位劉先生必然是醫道大家。
若是有機會,兒臣想向他請教一些醫學上的疑難,也好讓兒臣在開封多救治一些百姓,這也是給咱老朱家積德,更是功德無量。”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見他說得認真,不像是一時興起的客套話,便點了點頭,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容:“成,回頭咱讓人安排。
你小子雖說整天不務正業,但這救人的心思倒是真心的,跟劉策那小子有幾分像,他能看上你,也說不準。”
朱橚眼睛一亮,連忙起身行禮:“多謝父皇!”
“行了行了,坐下吃你的飯。”
朱元璋擺了擺手,但臉上的笑意還沒消。
坐在對面的齊王朱榑捅了捅身邊的潭王朱梓,壓低聲音說道:“父皇今天心情是真好啊。”
潭王朱梓點了點頭,小聲回了一句:“從進門到現在,咱聽父皇提那位劉先生不下十回了。
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聽說就是太醫院出來的一個雜役。”
齊王朱榑抿了口酒,咂了咂嘴:“不過救了雄英,又給母后和大哥看病,李文忠的命也是他救的,父皇器重他,倒也說得過去。”
“就這些?”
潭王朱梓微微皺眉:“父皇對太醫從來沒這麼客氣過,你是沒注意,剛才父皇提到劉先生的時候,那眼神跟提到大哥都差不多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不解,但都沒再多說。
他們畢竟不是馬皇后親生的,親密度和朱標差了好幾層,這種話題點到為止就好,問多了反而惹人嫌。
就在這時,坐在朱標旁邊的朱雄英忽然拉了拉朱標的袖子,小聲問道:“爹,劉先生今天進宮嗎?我想找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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