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春日的晨光灑滿了南京城外的官道。
兩排錦衣衛儀仗從城門口一路延伸出去,盔甲鋥亮,旗幟招展,場面頗為壯觀。
隨行的太監宮女們捧著托盤,上面放著剛出籠的糕點和溫好的茶水,等著迎接遠道歸來的太子殿下。
而在這支迎接隊伍的最前面,朱元璋站在正中,馬皇后在他左邊,郭寧妃在他右邊,朱雄英穿著一身嶄新的太孫服制站在馬皇后旁邊,踮著腳使勁往官道遠處張望。
老朱沒有穿龍袍,只穿了一身簡單的常服,負手而立,目光一首盯著官道的盡頭,滿臉都是期待。
只不過這些場景,朱標和劉策他們現在還看不到。
他們距離南京還有數十里,正不緊不慢地走在官道上。
老朱他們純粹是先把依仗給擺出來了,作為一個做什麼事都雷厲風行的男人,這也是老朱的基本操作了。
毛驤在朱標的馬車上親自趕車,依然保持著那種隨時準備拔刀的警覺。
朱標在馬車裡靠著軟墊翻看一本從太原帶回來的地方誌,劉策則靠在車廂另一邊,百無聊賴地撩開車簾看外面的風景。
這一路慢行雖然拖了不少時間,但也不是沒有好處。
至少劉策把沿途的地理風貌和各地民情看了個夠,順帶還從一個路過的驛站驛丞那裡學會了做一種用粗糧和野菜混在一起蒸的雜糧餅,雖然不好吃,但他覺得挺有意思。
熱愛生活這一塊。
可車隊走了沒多久,就忽然停了。
不是那種慢慢減速的停,而是前方傳來一陣嘈雜的馬蹄聲和吆喝聲,然後整個車隊被迫剎停。
劉策放下手裡的茶杯,和朱標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有些疑惑。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毛驤己經皺著眉從車轅上跳了下去,把手按在刀柄上朝隊伍前方走去。
他穿過十幾個扮作腳伕的禁軍士兵,走到車隊最前面,就看到前方官道上站著一排人。
大約有五十來個,穿著統一的深藍色短衫,看打扮像是商隊的奴僕和護衛,腰裡都挎著刀,站姿倒也算整齊。
在這群人前面,站著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西五十歲,穿著綢緞長衫,腰間掛著玉佩,手裡把玩著一枚金錠,下巴微微揚起,目光裡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倨傲。
“你們是誰?幹什麼攔在這裡?”
毛驤站在車隊前方,目光冷冷地掃過這群人。
錦衣衛指揮使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壓迫感讓對面幾個護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但那個管家模樣的人卻紋絲不動,顯然是不慫毛驤。
那管家上下打量了毛驤一眼,大概是覺得他的穿著打扮和普通商隊護衛沒什麼區別,便抬手朝身後那條官道一指,語氣平淡卻倨傲至極:“這條路,我們公子暫時徵用了,請各位繞個路吧。”
毛驤聽完這句話,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可能聽錯了。
他當了十幾年錦衣衛頭子,從來只有他封別人的路,還從來沒有人敢封他的路。
馬車裡坐著的是大明的太子殿下和大明目前陛下面前最紅的人,你讓錦衣衛指揮使繞路?你多大的膽子?
。路繞驤他讓就楚清問沒都事連會不也,這在人本璋元朱是算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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