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策沒有給他更多思考人生的時間。
他手腕一翻,刀鋒在大漢的脖頸上輕輕一抹。
動作很輕,輕得像是用毛筆在宣紙上描了一道細線。
然後鮮血濺起,大漢的身體晃了兩晃,轟然倒地。
這一下把那個管家徹底嚇傻了。
他剛才還在旁邊想要找機會偷襲,但大漢一死他就知道什麼都完了。
他轉頭想跑,但腿剛邁出去一步就覺得胸中一痛。
這不是外傷,而是從心底深處冒出來的絕望和恐懼,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反轉手中之劍,劍尖對準了自己的咽喉,狠狠地往下一刺。
噹的一聲脆響。
他的軟劍在離咽喉還有一寸的地方,被一柄從斜刺裡飛來的長刀精準地磕飛了。
軟劍脫手飛出去老遠,落在黃土路面上彈了兩下,發出嗡嗡的顫音。
毛驤收刀入鞘的動作只做到一半,人己經竄到了管家面前,反手將他的雙臂擰到背後,膝蓋頂住他的腰椎,把他整個人按在了地上。
可那管家瘋狂掙扎,此刻他拼命之下,毛驤都有些壓不住他。
與此同時,劉策也走到了管家面前。
他低頭看著這個被按在地上的中年人,抬起右腳,不緊不慢地踢在了他的胸前。
這一腳看起來並不快,力道也收了幾分,但那管家卻像是被一頭牛正面撞上了一樣,整個人慘叫著從毛驤手裡飛了出去,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幾尺才停住。
他蜷在地上劇烈地咳嗽,每咳一聲都帶出一大口血沫子,胸口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一小塊,肋骨至少斷了三西根。
他掙扎了幾下想要爬起來,但剛撐起上半身就又摔了回去,只剩下痛苦的喘息和呻吟。
“把他拿下。”
劉策收了腳,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把桌上的茶盞收走:“這是個活口,查清楚到底是誰家的人。”
幾個錦衣衛立刻上前,把那個己經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管家五花大綁,嘴裡塞了布條防止他咬舌自盡。
然後又分出一部分人迅速朝朱標的馬車靠攏,在馬車周圍重新佈下防線。
還有幾個輕傷的錦衣衛主動去檢查地上的屍體,遇到還沒斷氣的便補上一刀,順便把對方遺落的兵器收集起來作為證物。
這群人到底是錦衣衛出身,戰鬥結束後不用毛驤吩咐就知道該怎麼做。
劉策和毛驤對視了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朝官道前方那片樹林跑去。
剛才那個管家是從那個方向喊援軍的,他們剛才也隱約聽到了更遠處有馬車的聲音。
兩人穿過那片小樹林,眼前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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