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皇后聽了這話,在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
她知道劉策說得沒錯。今天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老朱做得不地道。
劉策能退讓一步,真的己經是為了清寧和皇家顏面著想,而不是因為他怕了。
她決定以後要好好敲打敲打老朱,讓他收斂一點。
像劉策這樣有風骨的人,不能用帝王之術去馭使,只能以心換心。
你敬他一尺,他敬你一丈。
你要是算計他,他就算嘴上不說,心裡的距離也會越來越遠。
朱元璋坐在主位上,沉默了好一會。
劉策這番話雖然語氣平淡,但分量極重,可以說不是威脅,勝似威脅,但偏偏每一個字都站在理上,讓他想發火都找不到由頭。
他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自己這個皇帝當了十六年,從來都是他教訓別人,別人跪著聽。
可今天,他居然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給教訓了。
而且這年輕人還是當著皇后、太子、妃嬪、公主們的面教訓的,說得理首氣壯,說得他啞口無言。
最讓他無法反駁的是,他確實理虧。
他今天玩的這出先斬後奏,說好聽點叫帝王心術,說難聽點就是坑人。
劉策把他當忘年交,他卻在算計劉策。
雖然出發點是好的,但手段確實不光彩啊。
如果是以前,他根本不會在意這些雞毛蒜皮的小問題。
他是皇帝,天下都是他的,他愛怎麼操作就怎麼操作,臣子只有磕頭謝恩的份。
可劉策不是一般的臣子,他從來沒有把劉策當成臣子看過,在他心裡劉策就是半個兒子,甚至比很多親兒子還親。
既然是家人,就不能用對臣子的手段去對待。
劉策能忍下這一次,確實是給了他天大的面子。
想到這裡,老朱無奈地擺了擺手,聲音裡那股帝王威嚴不知不覺地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家長裡短的隨意和縱容:
“行了行了,咱知道了,別總用絕交這種事嚇唬咱,你小子一天就是不識好歹,我不信你看不出來,咱就是想認你當了兒子。
現在當女婿不也是半個兒子嗎?咱們是一家人,這樣多好,偏偏你小子一首不認,不然的話哪有今日這些麻煩。”
劉策嘴角微微抽搐。
他就知道,老朱搞這一套,有一個相當大的原因就是想讓他叫一聲爹。
為了當爹,連先斬後奏這種騷操作都搞出來了,確實是多少有點不要臉,堂堂洪武大帝,屬實是不愛惜羽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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