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慶公主這番話確實句句屬實。
這些話她藏了好幾年,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連最親近的母后都沒有。
因為她覺得丟人,堂堂公主,被丈夫當成一尊供在神壇上的菩薩,連碰都不敢碰。
她本以為這輩子都要把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裡了,可今天這局面,她再不說,就真的洗不清自己身上的嫌疑了。
朱元璋此刻卻出奇的沉默了。
他看著跪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的女兒,臉上的表情在冷漠和微微的動容之間來回搖擺了好幾次。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在心裡把安慶公主剛才的每一句話反覆掂量了好幾遍。
聽上去確實是實話,而且以安慶的性格,她也不是那種敢在他面前編謊話的人,因為安慶是個驕傲的人,不可能編造這種話自汙保命,那是不可能的。
但他多疑的性子一旦上來,就算是親女兒,他也不會輕易相信。
他只是把那些話記在心裡,準備回頭讓毛驤一條一條地去核實。
如果核實之後安慶說的都是真的,那她作為他的嫡女,尤其是他和妹子親生的女兒,這件事就可以完全不追究。
她不知情,那就跟她沒關係。
可如果她有所隱瞞,哪怕只有一點點,他也不會手軟。
他擺了擺手,對安慶公主說了一句:“你先起來吧,此事咱會查清楚的,你也不必太過擔心。”
語氣比剛才稍微緩和了幾分,但依然沒有完全放下戒備。
劉策和朱標他們的表情也有點複雜,尤其是劉策。
剛剛他還琢磨,安慶公主怎麼一副怨婦的模樣,現在算是明白了一點了。
成婚之後的夫君在自己面前戰戰兢兢,都不敢碰自己,看著是被捧得高高在上,實際上高處不勝寒,這日子過的非常煎熬,自然難受。
不過好像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就和安慶公主自己說的一樣,歐陽倫再努力,也彌補不了出身問題,就憑她是朱元璋和馬皇后的嫡女,歐陽倫這輩子也別想和她平起平坐了。
所謂的事業,也只是強行給自己一些慰藉而己,實際上啥用沒有。
劉策心想,尚公主不敢上公主,也真是人間悲劇。
但這事和他沒關係,這都是錦衣衛的活,他這邊這點事己經說開了,之後的事情之後研究吧,他現在只想回家。
這時候老朱己經把目光轉向毛驤,表情也重新恢復了錦衣衛指揮使最熟悉的那種冷峻和果決,盡顯帝王威嚴。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兩下,然後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毛驤,去把歐陽倫那個混賬,還有你說的那個叫周保的賤奴,都給咱帶過來,咱要親自問問他們,到底想幹些什麼。”
毛驤心中一凜,趕緊行禮應道:“是,臣遵旨!”
說完便轉身大步流星地出了偏殿,飛魚服的衣角在門檻上一掃就不見了。
眾人對老朱這個決定並不意外。
。手自親璋元朱到不本,時平在放,事小點這來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