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的勇武在十萬大軍面前,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更別說他都不覺得劉策有太厲害的拳腳功夫。
至少李景隆覺得,肯定是和他爹沒法比的,他爹可是真—大明戰神
李文忠沒有說話。
他站在迴廊下,目光微微眯了眯,看向遠方。
暮色中,他的側臉被燈籠的光映得明暗分明,看不出什麼表情。
過了一小會,他才開口。
“景隆,說真的,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看到劉策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李景隆一愣:“熟悉?”
“對,就像是...看到了當年的我一樣。”
李文忠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幾分追憶的意味:“尤其是他揮舞我那杆長槍的時候,那股氣勢,那個動作,那種渾然天成的掌控感,和當年的我幾乎一模一樣。”
他轉過頭來,看著自己的兒子,目光中帶著一種李景隆從未見過的認真。
“我不清楚到底是什麼原因,或許是緣分吧,但我清楚一件事,就算當年的我,也未必比得上現在的劉策。”
李景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他爹的目光堵了回去。
“所以你不要單純把他當成一個大夫看。”
李文忠繼續說道:“別的大夫上戰場,只能治病,打起來就是累贅,可劉策不一樣。只怕上了戰場之後,若有臨陣鬥將,只要他肯出手,天底下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李景隆心中一震。
原因無他,這話太重了。
他爹是什麼人?大明開國猛將,萬人敵。
當年在戰場上,一個人一杆槍,在千軍萬馬中殺進殺出,如入無人之境。
北元那邊聽到李文忠三個字,小兒都不敢夜啼,頗有當年張遼的威風。
這麼一個狠人,居然說劉策比他當年還強?
李景隆心中不太信,但他爹從來不說沒把握的話。
“況且他還不只有武勇。”
李文忠繼續說道:“他那一手神乎其神的醫術,那也更不必提了,只要你跟在他身邊,若是受了傷,有他在,可保你無恙。”
他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後怕:“不然的話,像為父和魏國公一樣落下一個悲劇的結果,那可真是日夜飽受煎熬,你也不是不清楚。”
李景隆沉默了。
他當然清楚。
這幾年,他看著父親被背疽折磨得死去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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